小美一句話把我問愣了。
文靜聽到喊聲,風風火火從屋裏跑出來,老母雞護崽子似的,張開雙臂攔在我麵前,嚴肅道:“劉曉美同學,陳初一怎麼不放過你了?”
小美的目光在我和文靜臉上來回審視,最後惡狠狠的瞪我一眼,壓著怒火跟文靜說:“文靜學姐,這是我和陳初一之間的事,你讓開。”
“陳初一的事就是我的事!”
小美本來就微白的臉色慘變,看我的眼神也變得憎恨起來。
這個問題我還向文靜炫耀過,我說小美每次看見咱倆在一起,臉色都很難看,估計是後悔當初的選擇,想起我對她的好了,看見咱倆有點吃醋。
文靜讓我別臭美,小美不是念起我的好,而是把我甩了之後,見不得我過得比她好,就覺得我應該以淚洗麵,痛苦到割腕自殺,而不是整天跟大美女混在一起。
對文靜的想法頗感懷疑,可小美怒容滿麵闖進來的態度,怎麼都不像對我留有餘情,我心底裏哀鳴一聲,徹底死心,或者說早就死心了,隻是對過去的美好童年還有一絲眷戀,卻也零落成泥碾做了塵。
小美的性子比文靜潑辣一些,怕她怒火上頭給文靜一巴掌,我將文靜拉到身後,本來想問小美發生了什麼,見劉喜順背著秦武進來,隔過她,遠問:“劉叔,秦武怎麼了?”
小美恨道:“還不是你幹的好事!”
劉喜順畢竟年長,不管他心裏怎麼想,卻也能做到不露聲色,他將秦武放在三叔常躺得躺椅上,擦擦額頭的汗,說道:“還是中邪的事,他用那個強行退鬼法驅邪,不是被鬼上身了嘛?但那鬼隻是偶爾冒出來,大多時候還是小武的意識,可用了你的符,他昏睡兩天,今天下午醒來就沒個正常的時候了,一個勁扇自己嘴巴,嘟囔著我的頭,我的頭在哪裏。”
聽說是用符之後病情加重,不單我,蹲在牆角冷眼旁觀的許茂林也詫異,走過來瞧熱鬧:“什麼鬼這麼凶呀,連符都不怕,喜順,你把淨心符衝符水給這小後生喝了麼?”
“喝了,開開的水衝得。”
我一陣冷汗,心說咋沒把秦武燙熟了。
“這鬼連淨心符都不怕?”許茂林嘀咕一句,抬頭問我:“師兄,是不是你沒給符加印,所以符力不夠啊?”
我在心裏罵他多嘴,劉喜順一家正懷疑是我下的毒手,他還這樣問,這不是砸我招牌嘛!
下一句便明白許茂林的意圖,他還對那天劉喜順要令牌的事耿耿於懷,指著文靜笑道:“我師兄怕文靜出事,就把師父留下來的法印送給她辟邪了,倒不是故意不給黃符加印的。”
我知道他想為我出口氣,可說來說去,不還是我的疏忽才沒有加印?
但淨心符加不加印沒有區別,沒加印的淨心符水趕不走孤魂野鬼,這才讓我感到訝異。
各個道派所有密不外傳的符咒加起來,恐怕有成百上千之多,但這些符咒都是根據三十六符根改出來的,符根是後世的稱呼,取個一符變多符,萬符之根本的意思,而最初時,三十六符根就是老祖宗傳下來的三十六道符咒,任何疾病災禍,鬼邪難厄都可以用這三十六道符解決,符咒的效果與畫符人的能耐成正比。
後來有些道士本事低微,畫出的三十六道符沒有效果,可他們又需要符的力量,索性把符咒拆解了,比如符根之一的禦宅除厄符,可以解決屋裏一切不幹淨的東西,甚至連耗子都沒有,就是說貼了這道符的屋宅,除了能驅鬼,陰陽五行也變成最適合活人居住的環境,喜陰的耗子自然要離開。
能化解屋宅一切困厄,自然需要畫符人有很強的法力,而將符拆開,比如鎮凶宅怪異符,就是將禦宅除厄符擋煞旺運的功效去掉,隻留鎮鬼的力量,自然好畫許多,我在華大地下室,請劉娟上身時用過的請鬼入宅符,就是南宋一位道士根據禦宅除厄符拆開的鎮宅犯五鬼符,反畫的改版。
神霄派的雷符,也不過將行雲布雨符拆開,隻留引雷的功效。
我給劉喜順的淨心符,聽上去有點清淨妙覺的味道,其實是殺性很重的符根之一,淨心符讓人心底清淨,反過來說,任何讓人心裏不淨的東西,都會被鬼消滅,這符的咒語: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