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當保安,總聽學生說有了互聯網,地球是個村。
聽了三叔的話,我發現沒有那張網,這地球也他媽小的可以。
三叔一直不跟我說他的生意,因為他做的不是正經生意,所以叔侄相見之後,他沒有管我,希望我跟著何道長做個好人,卻沒想到,何道長教出來的徒弟,也他媽不是好玩意。
這是他的想法,我就覺得我挺好,也許我有許許多多的缺點,但在善惡這塊,我還是分的很清楚。
張老板的事已經做了,多說無益,我問三叔如何與鬼王相識。
便要從他離開陳家村說起。
當年爺爺將他吊在城隍廟,被鬼救了之後,三叔四處流浪,七十年代初當個乞丐,年紀也比我流浪時小的多,可以說我吃了多少苦,乘以五就是他的經曆了,不過話說回來,鬼都救他,足見三叔的命有多硬,硬到這些苦難都沒搞死他,一路走走停停居然到了廣東。
這下可被他發現好地方了。
廣東熱呀,常年高溫,不像北方的屋宅,家家戶戶捂得密不透風,三叔到了廣東,總能逮住機會到別人家裏偷點衣服和食物,三天兩頭再下場雨,澡也洗了。
直到他十四歲那年,在河裏撈魚吃,有個男人逮住,說那一片河是他的漁場,要找三叔父母要錢,得知三叔是乞丐後,那男人就打他,有個膀闊腰圓,麵向凶惡的男人路過,救了三叔,並問他,是否願意為了一口吃的,去做任何事。
三叔點頭。
那人收他當馬仔,廣東的事情辦完,帶三叔回香港,混黑道。
三叔命硬,克人,老大帶他回香港不到半個月,就被另一個幫派砍死了。
被洗了腦的三叔,憑著拜了關二爺的忠義和熱血,拿了砍刀,衝到另一個幫派的堂口給老大報仇。
那些大哥們逮住他就是一頓打。
打完了問他,說是你看你這麼小的年紀,又瘦成一根針的體型,咋就敢跑來砍人呢?
奄奄一息的三叔,很自豪的說:“義氣!”
正是義氣二字,大哥們饒他一命,這年頭,腦子壞到這種程度的人不多了,殺了怪可惜的。
也正是義氣二字,有一位老大找上三叔,收他當送貨的小弟。
送什麼貨?
白粉!
之所以看上三叔,就是覺得他傻乎乎,被抓了也不會出賣老大,而三叔並不知道白粉是什麼東西,老大管飯,讓幹啥就幹啥唄,後來見人紮針,他還想試一試,但老大不許,嘴上說那玩意對身體不好,其實是怕三叔染上毒癮誤事。
這位老大,三叔跟了一年有餘,期間他愛上個吸毒的女人,一個大他十來歲的站街女。
認識的經過很尷尬,他去送貨,女人紮了一針,嗨上天就扒三叔的衣服,三叔拚命掙紮,可他瘦成針的體型哪裏打得過成年女性,哭哭啼啼就被人家糟蹋了,嚐到那銷魂蝕骨的滋味,三叔就離不開這個女人了,滿腦子想的都是她,到現在都沒忘掉。
最後是那女人毒癮犯了又沒錢買,三叔求他老大,老大讓他滾,三叔便眼睜睜的看著他決定長大了要娶的女人,全身抽搐成可怕的模樣,痛苦死去,三叔抱著這個女人屍體質問他老大,為什麼不肯救人,為什麼不能幫幫他忠心耿耿,二爺麵前磕過頭的小弟?
老大拿他當狗養,狗咬主人時,就該殺了。
三叔被裝進麻袋,扔到海裏,幸虧老大派去做掉他的人,有一個跟他關係不錯,偷偷撈上來,讓他跑路。
他沒跑,而是趁他老大和人交易時,從外麵鎖了門,澆汽油,放火燒屋。
有了道上混過的經驗,三叔離開香港,到雲南投奔一位外號狗爺的軍火販子,狗爺賣槍,也接保鏢護衛的活兒,僅限於他的地盤上,雲南,緬甸,越南,泰國的部分地區,三叔的狠勁被狗爺看中,特意栽培,就在他二十歲整,領人去緬甸送貨,事後到泰國玩時,遇上了被人追殺的鬼王。
鬼王去給人放鬼,可他陰山法使得溜,碰見槍還是白搭,被攆的上躥下跳,幸被三叔搭救。
賓館房間裏,三叔正擦槍,鬼王醒來,用英語說:“小夥子,你救了我?”
三叔中文回答:“是。”
聽到鄉音,鬼王欣喜,立刻說道:“你也是中國人?真是太好了,為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我決定收你為義子,以後你喊我幹爹,我喊你。。。你叫什。。。”
話沒說完,三叔已經撲上去,手槍倒抓,狠砸鬼王腦袋,邊砸邊罵:“幹爹,幹爹,老子讓你當幹爹,打得就是幹爹。”
一代鬼王,莫名其妙被三叔打的滿臉是血,急火攻心,氣暈了。
三叔救他,因為他穿得唐裝,追殺他的幾個保鏢,西服上有一座莊園的標誌,鬼王昏迷期間,三叔到那莊園打聽,鬼王是以園丁的身份潛進莊園,偷偷給莊園主人放鬼,而莊園不想讓外人知道這件事,對三叔的解釋是,有個雇來的中國園丁,偷了東西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