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二戰前高街所在的區域,是一間麻風病院,那種病傳染性很強又沒有治愈的辦法,病人進了這間醫院就是等死,死的人多了,怨氣極重,二戰時,日軍占領香港,又把這裏當成刑場,有一間閣樓就是專門吊死犯人的屋子,早已被拆除,但時不時仍有見鬼的事情發生,不過這些都是傳言,高街兩旁擠滿了住宅樓,不知有多少人沿街而住,真是個凶地,這些人早跑了。
真是個凶地,鬼也讓人氣壓住了。
夜總會在高街盡頭的寬敞地帶,路角一坐三層建築,一樓有舞池和卡座,二樓是唱歌的包廂,三樓是一間又一間的小房間,嘿嘿。。。
富麗堂皇的大門,門框上的霓虹燈牌還真是死鬼快來四個字,毛經理在門口等待,打了招呼,田子龍卻沒有進去,而是揪住我,指著馬路對麵寫字樓旁,地下停車場的入口說:“小陳大西,那裏係個地下停車場,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再沒見過世麵也不至於對地下停車場感到好奇,拒絕道:“不看!”
“不係,你聽我講噢,那裏洗過銀的,幾年前有個開貨車的司機在裏麵霸占了一個車位,那係公用車庫嘛,他想要離出口最近的車位,就用紅筆寫了個牌子,私家車位,停者必死,把那個車位占住了,別銀覺得晦氣,也沒跟他搶,可沒過多久,貨車司機就洗掉啦,車在車位裏,銀洗在車裏,那雙眼睛快要瞪出來,表情也很扭曲,係活活嚇洗的啦。”
田子龍說的驚悚,毛經理的臉都發白了,而我隻有荒誕離奇的感覺,想不通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今天這死個人,明天那鬧個鬼。
“走,看看去。”
毛經理雖然害怕,可黎洪讓她陪著我,隻好壯膽子跟我們一起去,幾步遠的路,問了好幾遍會不會有鬼跳出來,都是田子龍替我回答:“安心啦,鬼敢出來就讓小陳大西抓了它,我對他有信心啦!”
進了地下車庫,空氣陰冷許多,光線也變得昏暗,隻有那不甚明亮的熒光燈勉強照亮大部分地方,一些犄角旮旯便黑漆漆的,毛經理就挑那看不到的地方亂瞟,一驚一乍。
走了幾步,我問:“你不說說那個車位離出口很近麼?在哪呢?”
“改了啦!”
很大的地下車庫,估計能停放數百輛車,卻空蕩蕩的沒停著幾輛,田子龍對也不熟悉路線,隻記得在B區,七拐八繞一陣,終於見到那傳言很凶的私家車位。
靠著牆,白線劃出的一片空地,中間砌了個水泥墩子,墩子上還有個警示牌,禁止停放四個白字。
田子龍說,就是這個車位,司機將它當做私家車位,出事後人們換了個名字,屍家車位。
就算那司機是被鬼嚇死,我覺得也跟車位沒有關係,地下停車場暗無天日,有沒有人氣,確實容易有鬼在這裏逗留,也有可能是司機幹了什麼缺德事,被鬼糾纏,正好在這裏喪命。
四下看看,沒什麼意思,正要離去,忽然發現車位後的那水泥牆上,好像有粉筆劃過的痕跡。
我上前兩步,進入屍家車位的範圍。
田子龍緊張兮兮道:“小心小心。”
沒搭理他,走到牆下仔細觀察,粉筆的痕跡是沿著牆上的裂紋描的,我扭頭問道:“這麵牆修補過嘛?”
田子龍和毛經理搖頭,都說不知道,他們也過來,卻不敢進車位的範圍,在外麵探脖子,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
糊在牆麵的水泥與膩子,晾幹之後會熱脹冷縮,整麵牆同時打膩子還看不出來,但事後再補,比如說牆皮掉了一塊進行修補,哪怕補的平平整整,一絲不差,晾幹之後也會出現裂紋,而這麵牆就有幾道連接的直線裂紋,可以看出,曾對一塊長方形的麵積進行修補,離地兩米高,四米寬,怎麼看都像是出車的通道。
難道這麵牆曾經有個門,後來被堵了?
想問問田子龍,還沒張口,忽然聽到一聲沉悶的腳步,循聲望去,是地下車庫深處,黑乎乎,根本看不清的地方。
腳步聲緩緩傳來,卻沒看到有人從車庫深處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