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米遠,樓梯通道間外,可能是燈壞了,也可能有其他原因,總之是漆黑一片,死寂的地下車庫中,腳掌碾過地麵碎石子所發出的摩擦聲格外清晰,可我們看了近半分鍾,直到腳步聲消失,也沒看到黑暗中有人走出。
別說膽小的毛經理,對我信心十足的田子龍也害怕了,顧不得車位不車位,一步躥到我身邊,抓著我的胳膊,緊張問道:“係不係鬼來了?”
“別嚇唬自己,就算太陽照到不這裏,下午兩點也是一天之中陽氣最重的時刻,沒那麼容易鬧鬼。”
口中如此說,其實我也吃不準到底怎麼回事,因為從車庫深處響起的腳步聲,確實給人由遠及近的感覺,漸漸清晰,就好像朝著我們走來,可隻聞其聲不見其人,著實詭異。
包袱裏取出家夥什,左手抓羅盤,右手桃木劍,布包袱往田子龍脖子裏一掛,我低聲道:“過去看看,你們別離我太遠。”
朝著黑暗處走去,田子龍與毛經理跟在身後,一人一邊揪住我的衣角。
走得不快,我稍稍低頭將大半注意力集中在羅盤之上,這風水大師韓先生的盤子,不如林遠帆送得那塊卻也相差不遠,靈敏度很高,隨著我緩緩前行,那根指針顫動不停,這是四周有汽車的原因,鐵器會幹擾羅盤的磁場。
前進七八米,羅盤沒有大的異動,眼看就要進入那黑暗之中。。。
“你係邊個。”
我始終盯著羅盤,隻用餘光邊路,耳邊卻冷不丁的響起一句話,嚇得我全身一軟,差點把羅盤扔了,扭頭看去,是一輛停放很久,落滿灰塵,輪胎都癟了的舊車旁,站著個身穿保安服裝,歪戴大簷帽的清瘦男人,手中還抓著一根防暴棍,滿臉警惕的盯著我們。
看樣子是地下車庫的保安,我聽不懂他的話,看向田子龍,他也是粵語回答,我又問毛經理,這倆人在說啥?
毛經理說,保安問我們是誰,田子龍說我們是對麵夜總會的工作人員,過來看看,保安問有啥可看的,田子龍說我們有位抓鬼的師父,過來看屍家車位。
保安看上去不到三十歲,麵容陰鷙,眼神也凶狠,聽了田子龍的話,便不耐煩的說,屍家車位是謠傳,這裏沒有鬼,讓我們趕緊離開。
田子龍哦哦兩聲便要走,我卻讓他問一問保安,剛剛有沒有聽到腳步聲?
田子龍問話,保安說,剛剛他一直在車後麵盯著我們,沒聽到什麼腳步聲。
這就怪了,總不能我們三人集體出現幻聽了吧?
想跟保安探討一下,他卻讓我們不停車就趕緊離開,那一副深感厭煩的態度讓田子龍有些慍怒,可毛經理怕到極點,低聲懇求,我們隻好離去。
心裏有些狐疑,我邊走邊回望,保安就站在那輛破車旁,一動不動的盯著我們。
出了車庫,過馬路直奔夜總會,門裏是個麵積不大,卻裝修豪華的前台,要走側門才能進到舞池之中,而側門外有可以伸縮的隔離帶,夜裏開始營業後,來玩的散客都要搜身,防止他們帶危險品進入,毛經理說,這一個月來除了認識的客人,就是那些有頭有臉,肯定不是鬼的,其餘都要簡單的搜身,都說鬼是摸不到的,可保安也沒察覺哪些客人都問題。
這很正常,若是鬼連保安都迷不住,它也不配當鬼了。
可門口還擺了一尊高大的武財神像,這也攔不住鬼,反倒讓我詫異。
財神分文武,文財神比幹,武財神是關二爺和趙公明,趙公明道教賜封的護法元帥,手下有招寶,納珍,招財,利市四個小神,所以被老百姓當做財神爺,文財神以賜福為主,多見於各個廟宇之中,武財神趙公明多供在家裏,因為這二位都是正兒八經的神仙,隻有信道,相信神仙的人才會虔誠祈求,而不太信神又想湊個熱鬧的,更喜歡關二爺這種曆史上大書特書的人物。
生意場所供的財神爺多是關二爺,尤其是這種一樓摟摟抱抱,二樓卿卿我我,三樓圈圈叉叉的地方,把比幹和趙公明弄來,那是招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