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飛針降2(1 / 2)

這一次的感覺十分真切,並不是鬼所帶的陰氣給我的刺激,而是一種難以描述,隻是覺得邪惡和陰毒的能量正緩緩襲向我的後背。

或者說是一團霧氣,一股氣流更加合適。

而我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那說鬼不是鬼,卻又和鬼差不多的詭異感覺。

不管它是什麼,我都不能再讓它傷害文靜。

猛地轉身,眼看不到,可陰寒刺骨的溫度讓我知道它就在身前不到半米處,我盯著那片空氣,掐了個金刀訣指上去,手訣變換,默誦法咒:“奉請冥天玉皇尊,靈霄寶殿放光明。。。若有巫師邪教來使法,天雷一響霹你身。。。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念完後,雙手搭在一起,做刀勢,狠狠砍下。

沒有聲音也沒有畫麵,我卻感到了什麼東西在我麵前支離破碎,森然的寒意也瞬間消失,想必,那不知道什麼玩意的玩意,被我的金刀訣打碎了。

鬆口氣,叮的一聲又勾起了我的疑惑,是一根憑空冒出的針落在我腳下。

捏起來一看,和普通的繡花針差不多,隻是屁股上沒有穿線的小眼,我又抬頭望向天花板,心說是從上麵掉下來的?

“初一,你剛剛在幹嘛?”

聽到文靜略微撒嬌的呼喚,我扭頭望去,她那精致的五官組合在一起的臉蛋,一如既往的美豔,可惜臉上的血符還沒擦,活像個非洲野人畫在臉上嚇唬猛獸的妝容,她還嘟嘴撒嬌,做出個嗔怪的表情,眸中似水般的柔情脈脈襲來,我一個不留神就被刺激到了,起一身雞皮疙瘩。

卻也因此回想到,她躺在病床上的原因,是受了渾身針紮的痛苦。

想想針紮,想想吸血時的刺痛,再看看指尖的一枚細針。

腦中靈光乍現,我忍不住驚呼起來:“降頭術?”

沒有錯,一定是降頭術,剛剛並非有妖魔鬼怪在我身後,而是降頭術在做法施術,在給文靜落飛針降!

就在剛剛,我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麵對麵的鬥法。

我贏了,但我歡喜不起來。

早聽坦康說過鬼王中玻璃降,肚子裏長出玻璃的情況,當時隻覺得不可思議,可耳聞終究不如眼見來的震撼,見到細針在我麵前墜地,我才相信降頭術可以將實實在在的物體隱形,可隱形也就罷了,權當針上有迷人眼的陰氣,可它怎麼在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鑽到人身體裏搞破壞?

太令我感到驚悚了,怎麼說我也是個小道士,對這種事情的好奇和興趣,不亞於杜教授對上古遺跡的喜愛,不把這飛針降的原理搞清楚,我心裏就是覺得不痛快。

我在這苦心琢磨,那一步的文靜不幹了,極重的哭腔說:“初一,你不理我,我生病了,你都不管我!”

扭頭一看,她眼眶蒙了一層水霧,是真著急了,我將針放在櫃子上,讓她稍等,衛生間洗了條熱毛巾,拉椅子到床邊坐下,輕輕給她擦臉,文靜這才想起身上的血符,問我在她臉上畫了什麼東西。

“畫符,你被人下降頭了,醫生沒有辦法,我發現之後給你畫符驅邪。”

說完,我起身去衛生間,而那想要逃避的問題,依然自文靜口中問出,她不解道:“誰給我下降頭啊?為什麼給我下降頭?”

為什麼?

因為我唄。

給她擦臉的時候我就在考慮這個問題,文靜第一次來香港,又沒與人結仇,誰會請降頭師害她?而且她除了在我身邊,就是和田子龍老婆出去逛街,也不可能得罪降頭師,在北京什麼事都沒有,跟我來了香港就中降頭,肯定跟我有關,也許是無意中得罪了人,也許是原先的仇人,鬼王派,廣東的張勃,或者其他什麼人,他們拿我沒辦法,或者故意要讓我傷心,所以對文靜下手了。

肯定是這樣。

是我害了她。

沉沉歎息,我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隻覺得十分可笑,聽人勸吃飽飯,杜教授幾十年的閱曆,不止一次的勸我,可我不聽,結果連累了文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