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成旺死了,在賓館門口發一陣瘋,引來圍觀群眾和警察,最後死在警察的槍口下。
這個結局符合我們的計劃,但計劃還沒完。
黃成旺的弟子哭天喊地想要撲進人群中,卻被小師妹揪住領子,不知說了什麼,兩個年輕人滿麵悲痛,扛起裝傻的坦康回了賓館,而看到小師妹的打扮,我真覺得黃成旺不死都沒天理了。
就像我能察覺他給文靜落降一樣,黃成旺應該也察覺有人在對他念咒,自知抵抗不住才向小師妹求救,可後者並不著急,她和兩個女弟子顛鸞倒鳳,搞得滿身狼藉,大師兄危在旦夕的緊要關頭,人家還梳妝打扮一番,把自己拾掇成男人才出去救人,這份不驕不躁,不忙不暴的氣度,簡直令人欽佩。
不如送她上西天跟佛祖比比定力。
沒能提前對小師妹做手腳,隻能憑那三個碗硬拚。
轉身走到桌前,將搗鼓黃成旺的用得東西推到一邊,抓起桃木劍和黃符,深吸口氣,就要踏罡步鬥,強行拘了小師妹的魂,可沒等動手,我覺得房間裏少了點什麼。。。
黎洪跑哪去了?
左右看看,我驚叫道:“田老板,五哥去哪了?”
他這才舍得從望遠鏡上挪開眼睛,發現黎洪失蹤,同樣一頭霧水。
門關著,也沒聽到他離去的聲音,我倆都有點懵,隨後才想起一直在門外鬼哭狼嚎的女鬼也一並消失,難道黎洪被鬼逮了?
想到五叔最疼愛的小兒子被鬼害死,他將會釋放怎樣的滔天怒火,我和田子龍奪門而出,走廊裏一看,正看到黎洪在盡頭麵壁思過,我手中還抓著桃木劍,邁著大步衝了過去,一把抓住肩膀將他轉個身,便見黎洪雙眼上翻,搖搖欲墜,再探鼻息,濕氣很重,這是被陰氣躥了,不是鬼上身。
將黎洪扛起便要回屋給他泄陰,又發現我們的房門居然鎖住了,這才反應過來,恐怕中了那女鬼的調虎離山之計,可她闖進房間又能怎樣?
喊服務員來開門,再回房間。
窗戶開著,女鬼應該跑了,隨手畫一道符,衝水給黎洪喝下,他悠悠轉醒,說了自己被迷的經曆,就是我和田子龍都趴在窗戶上看情況,他還擔心門外的女鬼,更有一絲好奇,也學我趴在門縫處偷窺,卻感覺一道陰風直衝腦門,隨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這就是沒事找事了,女鬼吹不動我,因為我陽氣重,黎洪二百多斤的體型,平時缺乏鍛煉,虛的厲害,前幾天又被一群死鬼打過,別說陰氣衝,就連鬼衝身都輕而易舉。
安撫幾句,又是一陣激烈的敲門聲,開門後,七八個警察一窩蜂湧進來,這時我才明白女鬼的目的,就是將我們拖住,等著警察來抓,可報警的肯定不是鬼。
又有誰知道我們在這裏?
黎家在香港是名門望族,卻也沒到黎洪一句話,就能將警察打發走的地步,不過天塌下來高個子頂著,我也沒啥可擔心的,乖乖帶了頭套跟警察走,出了賓館門還能聽到圍觀人的竊竊私語,有人猜測我們會不會跟對麵賓館的槍擊案有關。
打定主意一言不發,可進了警察局也沒人審我,稍坐片刻,田子龍老婆帶著文靜和毛經理趕來,又莫名其妙的把我們接了出去,黎洪讓我不要擔心,他都安排好了,不會有問題,隨後詢問下一步該怎麼辦!
警察一打岔,沒能解決小師妹,還得再跟坦康聯絡,田子龍隨便找了個手機,發一條哥哥人家好想你的訊息,可等到半夜依然沒有坦康的來電,隻好各回各家,好好休息再做考慮。
我和文靜依然是海邊的別墅,她除了表達整晚的擔驚受怕,沒有說太多,相擁而眠,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早,坦康來電,先祝賀我一擊成功,隨後告知後續的事情。
黃成旺死後,小師妹立刻聯係鬼王二徒弟,隨後閉門不出,等老二打來電話,說是有人跟警察打了招呼,從監控錄像以及黃成旺在門口發瘋的場麵來看,這件事不是警察能處理的人為凶殺案,一定是黃成旺的仇家在報複,眼下不知道仇家的深淺,又有警察介入,便不要輕舉妄動,回家商量後,再做決定。
鬼王派的事務,一向是黃成旺負責,他死了,老二便以二師兄的身份下令,但我知道應該是鬼王的決定,可小師妹不聽,沒有跟著南洋過來的人,一起扶靈回家,而是領著兩個徒弟離去,坦康向老二回報,得到的消息就是小師妹回了江蘇老家,要他不要多管。
如此,黃成旺帶來的危機已經解決,可沒了他的緩衝,下一次恐怕就是鬼王的親自報複,我讓坦康留心鬼王派內部的情況,他卻大言不慚讓我把心放到肚子裏:“放心吧初一,小師弟。。。現在是小師妹了,即便沒有男扮女裝,她依然是個變態,鬼王派不會落到她手上,我再想想辦法解決二師兄,或許,以後的鬼王派就是我當家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