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老三的笑容和淡定,足以說明他欺騙了我。
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於俊才用那無法再邋遢的形象出現。
恐怕他唯一沒騙我的就是這個兒子了。
於老三鑽進地洞,我緊隨其後。
很陡的旋轉樓梯,一間與小洋樓同等麵積的地下室,或者稱為靈堂更加合適,牆上一個大大的奠字,其下是供桌和黑白遺像。
供桌前停著一口猩紅色的大棺材,漁網那般密集的纏了許多墨鬥線,還有說金不金,說紅不紅的染料繪製的鎮屍符籙,應該是金粉與朱砂調配而成,同樣是鎮屍的法器,棺材蓋著,看不到裏麵的情況,可單是棺材上的布置,足以說明躺在裏麵的主,非同一般的凶,而於老三帶我下來,便到供桌前上香。
黑白遺像中的女人長頭發,瓜子臉,還算漂亮,隻是一臉凶相,眸光凶狠不說,顴骨高,下巴尖,左眼眼角還有一顆淚痣。
這副模樣的女人,簡直可以寫進相書,教世人辨認什麼是克夫相,標標準準的孤鸞克,不克財不克運不克家庭和睦,隻克命,那顆淚痣就是哭丈夫的標誌,麵相為孤鸞克的女人,沒克死丈夫之前很難看出來,必須給她摸骨,什麼時候丈夫死了,麵相初見端倪,而且守寡之後的日子,每淒慘一份,克夫相便濃厚一分,最後會長成蜂目狼頭,嘴出法令紋。
四下打量著,於老三上了香,轉過身,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我。
我拔出軍刺,質問他:“這樣看來,你說的一切都在騙我?”
“把你那破玩意收起來吧,小初一,別看你年輕力壯,三爺爺風燭殘年,可真打起來,你未必是我的對手呢!”
我道:“是麼?”
“先別動手,三爺爺給你看個東西!”
說著話,他彎腰到供桌下摸索,我聽到撕膠帶的聲音,等於老三直起腰,便見他手上抓了把古董。
一把王八盒子,隻在電視裏看到過的手槍。
於老三笑道:“三爺爺這把槍當年斃了不少人,唯獨沒打過自己人,你要當第一個麼?”
我冷笑兩聲:“咱們算自己人麼?你不說一有血腥味就會起屍麼?何況你也不敢開槍。。。你那槍還能打響麼?”
於老三收了笑,抬起胳膊,槍口指著我腦袋,肅容道:“你試試?”
“試試就試試!”我大步向他走去,直到我用額頭頂住他的槍口,始終沒有槍響,我道:“別虛張聲勢了,我有事問你,你有事要我做,沒達到目的之前,咱倆誰都不會殺誰,似乎,我弄死你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你說對不?”
於老三聳聳肩,收了槍,表示我沒說錯。
我也鄭重告訴他:“我真的沒耐心了,你再不跟我說實話,咱倆就隻能魚死網破!”
“其實三爺爺沒有騙你,你家的事,確實不是我做的,我也沒本事搞出那麼大的陣仗,同樣,我隻知道老二在東北,其他的一概不知。”
“那你為什麼要裝出一副可憐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