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顧天南微微吞咽,才肯定地回答,“白無常還算不上蚩龍島的魁首,隻能位列第二。隻不過第一位很少出手,她這幾年比較活躍而已。”
“嗯,這才對。否則例無虛發的無常排在哪裏?”
陳升自以為搞明白了似的點點頭,卻立刻聽到顧天南冷笑:“大錯特錯,蚩龍島現在是地下世界最強勢的組織沒錯,不過據我所知他們還沒有那個能力招攬到無常。蚩龍島不過崛起一二十年罷了,無常卻是在我比你還年輕的時候就已經縱橫鴻蒙大陸。”
“啊?”
“嗬嗬,沒什麼好驚訝的。”
“那……無常應該已經不行了吧?”
“又錯了,無常的確蟄伏很多年了。不過前幾年他又秘密出現了一次,那一次蚩龍島出動了好幾個精銳,最後卻無一生還。妖瞳運氣比較好,不過也是受到重創,從此退出蚩龍島頂尖行列。可以說,無常絕對還活著,並且活得很好。隻不過無常跟蚩龍島那幫地下世界的人不同,他既不屬於地下,也不屬於咱們這些白麵上的人。”
“孩兒不懂。”
“嘁。”顧天南嗤笑一聲,仇恨陰鷙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些冷冷笑意,他似乎對於這個徒兒還是挺喜歡的,否則也不會收為義子了。
“你也別老在我跟前裝傻了,別的你不知道無常你還能不知道?據傳他甚至可能已經達到靈元之上的境界,恐怕是近幾百年元靈天尊之後的真正強者。他不屬於這個世界!”顧天南說完這些,仿佛是覺得那些跟自己沒有太大關係,歎了口氣,“升兒,燕秋已經死了,我現在最信任的人就是你,將來衣缽也是你的。你好好幹吧,能得到他商天行的賞識是最好的了。”
“這……義父何出此言?孩兒對你絕對忠心耿耿呢!”
陳升露出激動之色,似乎要對顧天南表明赤誠,顧天南隻是搖頭:“得啦得啦,人生在世,誰不為己?要不是燕秋不在了,也輪不到你。這麼跟你說吧,今天商天行就是故意削我的威,他讓白無常去找釋大師,自然釋大師就活不成了。不為別的,就因為釋和尚是我的絕對親信。”
顧天南稍稍醞釀了一下,似乎下定了某個決斷。
“這次葉家的事情,我因為燕秋差點誤事,商天行不會輕易饒了我。等到永定山的事情解決,原固城的生意對他來說無可無不可,還是會找一個新的人扶持,到時候恐怕你是最好人選。”
“義父……”
陳升麵上神情一閃,卻毫無喜色。
“行啦,話我已經點明到這裏,現在你就別守著我這個廢物,趁現在在商天行跟前露露臉,他似乎對你還是比較滿意的呢!”
“可是,義父您對孩兒恩重如山!”
“別可是了,我讓你去,將來你自然也能給我留一條路走。說不定我的性命還要握在你手裏,這還不懂麼?”
顧天南頗為動容:“升兒,當年我救你一命,你能記住這一點,將來回報給我,我也就沒白培養你!”
陳升渾身一顫,終於狠狠咬牙,再三跪拜。
這才在顧天南的目送之下退出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夜幕徹底拉升,一對義父子各自露出森冷笑意。
而現在有一個人比他們笑得可開心多了。
劍穀東南邊際,有個乍看還挺規整,不過算不上豪華的院子。如今寸土寸金的劍穀小鎮,在這院子旁邊卻沒有其他建築,這便是治安堂了。
而治安堂裏麵,朗聲大笑的就是蕭揚的鐵杆,薑愁。
人稱鬼見愁的薑大人,此刻一點兒都不發愁,相反開心得有些過分。
“哈哈哈,咳咳……”
突然笑聲斷了,薑愁上氣不接下氣地咳嗽了幾嗓子才緩過來。
而薑愁的麵前是一排牢籠,正對他的那一間裏麵坐著的光頭滿臉頹喪,臉色更是跟死灰一般。
“怎麼,還是不信?”
“信什麼?”
“你家主子已經廢了,我大哥正在開山的消息他不可能不知道,卻跟個死狗一樣不敢過去查點,你以為他還能救你出去?”
“這我信了,不過我不覺得好笑。”
光頭歎了口氣,端起小酒壇灌了一口:“我勸你也不要笑得太早,如果蕭揚真的動了永定山,恐怕麻煩才真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