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群迷彩服走了一段距離後,我從樹下滑下來,在樹林裏貓著腰,像個小賊一樣,小心翼翼的摸索前進。
這群人離小窩棚越來越近了,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那兒了。小窩棚裏沒有傳出一絲亮光,難道那四個女人已經睡覺了?睡覺也應該升起火堆呀,晚上這裏很冷的。還是已經離開了?她們能去哪裏呢?還是根本就沒有學會我教的鑽木取火的方法?砸了師傅的招牌。
萬一,這四個女人落入這群虎狼般的男人的手裏,我是應該舍命相救,還是選擇明哲保身。從內心裏講,我對她們有同情,卻沒有感情;從道義上講,她們不是我的隊友,我沒有義務為她們肝腦塗地。可是。見死不救,朕做不到啊!要不怎麼說,好人命不長呢。
不過,就在我的內心裏飽受煎熬時,還是貼心的迷彩服們替我做了選擇。他們根本沒有走到小窩棚旁邊,而是繞開小窩棚,從小窩棚的左邊,佇立在海邊的岩石堆那個方向拐過去了,這些岩石堆與小窩棚頂上的那塊大岩石緊緊相連接。
他們看都沒有看小窩棚這裏一眼。我的好奇心更甚。作為一群夜行者,遇到這種明顯有人類活動痕跡的小窩棚,應該是不管怎樣,都要打探一下的。
唯一的解釋是,他們早就知道,那裏沒有人。既然如此,他們幹嘛要往這邊走呢?難道這裏是他們回家的路?就在我擠破腦袋都想不明白時,這夥人已經走到岩石堆那裏了。
一群人圍在那裏,沒有繼續前進了,我擔心暴露,沒有敢走得太近,所以,我隻能看見有男人彎著腰,搗鼓著什麼。卻看不見人在做什麼。
突然,我在密林裏看到過的,異常詭異的那一幕又出現了。那群男人逐漸的變少,然後,就集體消失了,小時得無影無蹤。連他們手裏照明的手電筒光,也消失了。這裏,一切,又歸於平靜。
過去的一幕,又浮現在我的腦海裏,就是重傷的李俊熙,被我們人在這裏,可是,也是憑空消失了。我不會相信,這是偶然,世界上哪有這麼多的偶然。真是活久見了。
我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難道是一群鬼,下到陰曹地府去了?鬼,我才不信這世上有鬼,我可是無神論者。陰曹地府?對了,我似乎想到了其中的關竅,答案就要呼之欲出了。
“哢嚓”,一道雷聲憑空炸來,來的太突然,嚇得我一哆嗦,這下好了,剛剛我想到什麼來著,不知道,記不得了,嗚嗚,看來我真的老了。記性一天不如一天。
我唯一記得的,就是我此行的目的,尋找曼麗。現在,我沒有獲得一丁點曼麗的消息。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雖然著急曼麗的處境,可是,現在的情況是,要下大雨了,我不覺得冒著大雨在熱帶叢林裏亂串,是明智之舉。
還是在小窩棚裏湊合一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