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無妄之災(1 / 2)

第二章無妄之災

王隊叫王業鬆,是市刑警大隊的大隊長。年輕那個叫趙衛文,剛從派出所民警轉到刑警大隊。

兩人一出審訊室,王業鬆就問:“相片給他看過沒有?”

趙衛文說:“看了,我把近年來所有毒販的相片都給他辨認,他找了半天找不出來。”

“你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感覺怎樣?”

趙衛文想了片刻,就說:“有點心理素質,從中午抓獲到現在一直不算慌亂,表現還算鎮定。有可能是慣犯。”

“嗯,有些人天生就比較鎮定,不一定是慣犯才有的心理素質。這案子有點蹊蹺,要多花點心思,你試試在你的線人那裏找找線索。”

趙衛文才做刑警個把月,唯一的線人就是鄰居那個讀初中的小古惑,他想著那小不點的身形,很認真地回答:“明天我找他們問問。”

“指紋都鑒定完了?”

“嗯,所有物品隻有他的指紋,還有一個是售票員的。”

“你再說一次火車站的情形。”

一說到火車站,趙衛文就雙眼發亮,這件事真值得吹噓,才從派出所調來刑警大隊不足兩個月,就破了一件不算小的案子,他走著走著都會撲哧一笑。不過,在大隊長麵前,他強壓著一絲得意,說得輕描淡寫:“哦,那件事是這樣的……”

原來,有信息顯示一名潛逃七年的歹徒這幾天來廈海市,趙衛文與另一名夥伴負責在火車站巡查。正是合當李景倒黴,趙衛文有一個帶警犬的朋友剛訓練回來,途經火車站,遠遠看見趙衛文,就帶著一條警犬下車上前打招呼,順便把趙衛文前幾天在他家喝酒時遺留的手機送還。剛走沒幾步,李景就從他身後走過,那警犬是一隻緝毒昆明犬,剛訓練完,突然又嗅到熟悉的氣味,興奮不已,對著李景又跳又吠,把脖子上的繩子拉得緊繃繃的。李景也不理會,繼續急步向前走。那警察一邊拉著狗一邊喝住李景。

趙衛文也看到這情況,職業的敏感讓他感到此人身上有事,便遠遠地跑過來攔著李景,說要檢查,李景也沒有好氣地說:“憑什麼搜我。”趙衛文才醒悟自己沒有穿警服,便拿出警察證。李景在眾目睽睽下無端端的又是警察又是警犬的圍著,覺得顏麵無存,加上平生不做虧心事,便賭氣把旅行袋拉鏈打開,在趙文衛麵前晃了晃就想走,趙文衛愈覺可疑,此時站前民警和幾個保安已經過來,將李景團團圍住,趙文衛也不搜旅行袋,直接就在李景身上摸,摸不出什麼來,一眼瞥見李景的皮鞋鞋墊有兩三公分高,便要李景脫鞋,李景此時隻求快點搜完走人,紅著臉把鞋脫了,趙文衛拿著鞋看了看,又搖了一搖,誰知一搖竟然搖出輕微的聲音來。

原來毒品雖然經過壓縮壓緊,但李景一百多斤的體重踩著走了那麼長的路,毒品自然凹了一些,還伴隨著一些零碎。趙文衛一搖,就是這些零碎在響,當下心裏一驚,暗道“有料”。便不再顧忌,拿出警刀往鞋墊接縫處一撬,白晃晃的毒品就露了出來,整個鞋墊被精心地挖空了,鋪滿著毒品。李景也傻了眼,眾人於是一擁而上,七手八腳把他按在地上。

聽完趙文衛的講述,王業鬆歎了口氣,說:“你們在大庭廣眾之下那麼大動作,怪不得接頭人跑了。”

言下頗有責備之意。

趙文衛臉上紅了起來:“王隊的意思是那小子的話可信?”

“可信不可信定論過早,但幕後肯定另有其人。我看他也有可能是受害者,這種案例以前也發生過,隻不過沒有這一次做得巧妙。你當時如果把他帶進火車站的辦公室,搜到毒品之後再和嫌疑人協商好,順藤摸瓜去找上線。不過有些罪犯足夠狡猾的話,一有風吹草動也不會露麵。說這些都是事後諸葛,就不說了。你來刑警隊時間還短,要學的東西多著。這個人,我直覺就覺得他不像毒販,我這樣說可能不太科學,但如果你足夠老道的話,可以先從直覺來製定偵查方向,會少走很多彎路。唉!看他造化吧!”

晨曦初現,趙文衛在側麵看過去,王業鬆背著手站在窗前,朝陽將他鍍了一層金色,顯得高深莫測。

……

找不到上家,也找不到下線,沒有李景所說的那個老板指紋,也沒有監控顯示李景口供的真實性,就連沿途目擊者的話也是模棱兩可。李景人髒並獲,罪責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