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狼狽戰(1 / 2)

狼和狽是同一類動物。狼的前腿長,後腿短;狽則相反,前腿短,後腿長。狽每次出去都必須依靠狼,把它的前腿搭在狼的後腿上才能行動,否則就會寸步難行。狽是很狡猾的動物,其聰明的程度遠超過了狼。於是狼依靠狽的頭腦,狽依靠狼的體能,組成最佳搭檔。

但是,當狽的前腿長長了之後呢?它還需要狼嗎?

爛全遠遠就看見蛇王在自己的飯店內對著裝修工人指指點點,待走到近處,才把笑臉一堆:“裝修得不錯啊!快開張了吧!嗬嗬!”

蛇王喉嚨裏“咕嚕”一聲,算是打了招呼了。

爛全習以為常,並不介意,便晃悠悠地在蛇王的飯店內踱了一個來回。蛇王看著裝修工人,餘光卻在注意著爛全,等爛全踱到麵前,爛全還未張口,蛇王搶在前說道:“不用說了,沒有,開這個飯店用了我全部積蓄。”

蛇王與爛全是同時出道,又同時吸毒的難友。後來蛇王查出患有哮喘病而拿了“免死金牌”,免了強戒這一劫,他就開始偷偷幹起“生意”來。而爛全卻在強製戒毒所進進出出,日子苦不堪言。隨著兩人的貧富差距越拉越大,“兄弟”關係也發生了質的變化。爛全隔三差五來找蛇王“借”錢,成了蛇王揮之不散,驅之不走的蒼蠅。

“嘿嘿,別這樣吧!我有一個兄弟從很遠地方來玩兩天,我就借兩百元招呼他一下,就這一次,最後一次,行不行?”

爛全說最後一次倒是真的,他知道以後想借錢也找不到蛇王了。但蛇王聽到這“最後一次”聽煩了,聽膩了。他打量了一下爛全,髒兮兮的牛仔褲下還趿著一雙拖鞋,不屑地問:“你還有什麼兄弟?”

“從緬甸來的,以前在牢裏認識。”

蛇王心中一動,問:“緬甸的,他找你有什麼事?”

“沒什麼事,就敘敘舊,我在牢裏幫過他打架。”

蛇王裝著漫不經心地說:“哦!是了,他犯什麼事坐牢?”

“販毒嘛!還倒黴得很,在廈海市人生路不熟還敢來,被人黑吃黑搶了一百克貨,剩下七十克藏在屁股裏,然後傻逼似的去坐飛機,就被抓了。”

“那真是傻逼。喂,那位師傅,你幫收拾一下樓上那間休息室。”蛇王又轉頭對爛全說。“這樣吧!錢我真不想再給你了,你也從來沒有還過,你那個朋友就來我這裏住,我樓上有一間休息室已裝修好,把垃圾清掃一下就行了。吃也不是問題,你就在這裏和他敘敘。看在多年兄弟,我就再幫你這一次啦!”

“嘿嘿,行,麻煩你了。”

爛全一出飯店門口,拐個彎就拿出電話:“力哥真厲害,蛇王會怎樣問會怎樣說都讓你全猜中了。”

當天晚上,裝修工人下班後隻剩下蛇王一人獨坐在飯店裏,他看著裝修得金碧輝煌的飯店,憧憬著美好的將來——再幹他一年半載,待飯店上了軌道就可以金盆洗手了。

這時爛全帶著一個農民打扮的人走了進來。蛇王一看就滿意了:這打扮符合中緬邊境一些農民販毒的模樣,樣子看來也挺老實。便熱情地打個招呼:“來啦!這位是……”

“他叫阿忠,這就是我說的好兄弟蛇王。”爛全互相介紹說。

“嗬嗬,飯店還沒有開張,要麼我親自下廚弄幾個菜咱幾兄弟聊聊。阿全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蛇王熱情洋溢地說。

“打擾了。”阿忠說。

爛全心想:很久沒有聽過蛇王對我稱兄道弟了。

蛇王在廚房裏忙活了一會便端上菜來。

席間,三人邊吃邊閑聊,爛全看時候不早了,就告辭說:“我先走了,阿忠不用住酒店了,就在這裏住吧!我明天來找你玩去。”

阿忠說:“那怎好意思!”

蛇王忙說:“都是自家人,別客氣,別客氣。”

爛全一走,蛇王就將話題轉入正題:“阿忠,你這次來打算做什麼生意?”

“沒有啊!就過來玩玩。”

“哦,聽阿全說你以前坐過牢,是什麼回事呢?”蛇王明知故問。

“販毒呀!我以前笨得很,第一次出遠門,身上有毒品還敢去坐飛機,就被機場的警察抓了。”阿忠尷尬地說。

“嗯,一般都不能坐飛機和火車。你現在不打算做嗎?聽說你們那裏的貨很便宜。”

“便宜是便宜,就像在市場買菜一樣。但不敢在這裏做了,說句難聽的,你們南方人太狡猾了。我上次就被黑吃黑,搶了我一百克的貨。”

“嗬嗬,也不全是這樣。”蛇王把身子湊過來。“你有沒有興趣我們合作一下,隻要你有貨源,銷路不成問題。你看,我有飯店在這裏,而且我和阿全也是多年的兄弟。”

“可以,我明天就回去拿五百克貨給你怎樣?”

阿忠的爽快讓蛇王感到意外,便不安地問:“這個……價錢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