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看似漫長,實際上也就是一瞬間,李冥就這般處於一個渾噩的狀態,這篇噬神訣被開啟的刹那,那些文字忽然自動的拆解,化為一個個的字樣,從四麵八方浸入他的體內各個細胞,與此之時,他的外表上麵,淡淡的金光若有若無的閃耀,漸漸歸於平息,這一切,他都不知道,在最後一絲意識沉睡的時刻,他似乎是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消失了,又好像有什麼東西產生了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李冥一聲痛哼,從昏迷之中轉醒,這個時候,他已經躺在一個陌生的床上,床極為柔軟,他一輩子好像都沒有這麼舒適的感覺,潛意識下,他伸了一個懶腰,睜開了雙眼,這時,一個頗為水靈的丫鬟走近,笑道:“這是哪個外支的少爺,怎麼就跟我們小姐暈在一個院子了,還好醒了,我們小姐可是很擔心你呢。”李冥努力晃了晃腦袋,這才省起自己的處境,“原來不是在自己的房裏”嘀咕一句,李冥問道:“這是哪兒?我怎麼會在這裏?”這丫鬟答道:“這裏是家主七夫人的住地,醒了就好,等下夫人還要傳你問話。”
李冥略微沉吟,當日的那位少爺,似乎也是家主的兒子,想到此處,他不由的感到有些厭惡,沒有給這丫鬟什麼好臉色:“我一個外支小子,不足讓七夫人掛懷,這就走了。”說完就要離去,丫鬟伸手擋住,有些著惱:“你這孩子,夫人要傳你,誰讓你私自走了。”李冥雙手用力,抓住丫鬟的手,就要往外推,丫鬟忽然覺得一股力量傳進自己體內,讓自己的靈魂似有種被撕裂的錯覺,丫鬟“啊”的一聲,趕緊撒下了手,麵如土色,拚命往外跑,李冥在同一時間,也有種腦漲的感覺,這感覺讓他難受,不過還好對方撤手的早,不然還真的不知道會造成什麼後果。
這個時候,他的腦海裏麵,那股脹痛的感覺驟然化為一股暖流,讓他感覺頓時精神一振,他心下一驚:“那篇文字?”集中精神去感應,他發現,盤踞在自己腦海裏麵幾年的東西,就這樣不見了,但也不能稱之是消失,因為他居然感覺,自己能夠很清晰的感知它的存在,而且,他已經能夠讀出裏麵的每一個字,這種感覺,他不知道是好是壞,但他還是繼續看了下去,當看到噬神訣三字的時候,他沒來由的一顫,繼續往下看去,隻見裏麵寫道:“修煉一途,道法萬千,不外乎研習外技,以壯自身,或得其極,則開山斷海,威力無匹,然此皆自外力,不得其髓,人之初降,略無甚異,世人多以體鍵為要,寥曉魂魄之重,故武者數廣,修士不聞,此功精專人魂,稍運可奪凡民性命,功分三層,至一層者,修士同級之下,可噬其功,受噬者功力盡毀,轉為自身之用;第二層者,同級以下,可噬其魂,受噬者灰飛煙滅;至於三層,大成之日,世間萬物,無所不噬,翻覆之間,自臻天地唯我之境!”
靜靜地看著,李冥隻覺得血脈噴張,此等逆天之技,居然就在他的身體裏麵,難怪適才那丫鬟那般狼狽,這還是她又自知之明,這功法,已經被他吸收,剛剛不知怎麼的,就自行運轉了,倘若她再多被自己抓住一會兒,恐怕這人就要殞命在自己手裏。
李冥收起波動的心境,散去了集中的精力,他不知道他的以後將會如何,要走什麼路,但是他相信,隻要有此功法在,他必定能夠有所成就。
走出房門,那個梳著兩個羊角辮的小女孩正一蹦一跳的跑了過來,不遠處的一處石亭之內,一名美婦正寵溺的看著她走向李冥,美婦的周圍,是幾名女性侍從,剛才的那名丫鬟,也在裏麵,隻不過,此刻她的臉上,依舊是極為蒼白,不知是受了驚嚇,還是精力不支,在看見李冥的時候,眼中已經有了一些恨意,隻見她對著美婦道:“夫人,就是這個孩子,不知她是使了什麼邪法,差點讓奴婢有些喘不過氣,想來那日小姐也必定是受了這個人的攻擊,這個孩子來曆不明,夫人一定不能放過了。”
美婦將信將疑,隻見小女孩跑著跑著就到了李冥的旁邊,甜甜的笑道:“哥哥你醒啦,我們一起去玩啊。”說著就要來拉李冥,李冥趕忙一縮手,他可不能再讓別人輕易觸碰自己。退後幾步,李冥淡淡的道:“我可沒這福分做你的哥哥,再說了,你的哥哥,也就那樣,不是什麼好人。”小丫頭有些詫異,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神色之間有些委屈:“他們都不跟我玩,隻有哥哥會幫我捉蝴蝶,哥哥不要不理我好麼?”李冥望著那可憐的小臉,有那麼片刻,他內心觸動了,但想到當日二少爺的樣子,剛剛升起的善意立刻煙消雲散,他快步走過小女孩的身邊,就要往外麵跑,這時,美婦出聲道:“當日的事情,你給個解釋,不然,勢必要讓你給個交代,你叫什麼?”李冥腳步一頓,道:“當天的事情,跟我沒有關係,這事情,問你的女兒,雖然小,但也應該記得是怎麼回事。我的名字,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我叫李冥。”說完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美婦眉頭微皺,旋即笑道:“這孩子還真的挺獨特的,年紀不大,說起話來倒是不嫩。”言畢對著一個丫鬟吩咐道:“把這件事情稟報老爺,讓他定奪吧。”丫鬟恭聲應是,快步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