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個茶樓,上午顏葵和安小山在此大鬧一場,晚上顏荷和左左在此碰麵,時空的交錯,令顏荷再一次錯過安小山。她有三個禮拜沒見到他了,盡管她在考慮是否主動給打他電話,但理智壓製了衝動。
隻見到左左一個人,顏荷問:“不是說請了兩個人嗎?”
“你好,我叫許艾。”
顏荷身後傳來爽朗的女聲。
她轉身,頃刻間愣住,仿佛曾見過這個女子似的,短發齊耳,劉海齊眉,雙眸烏黑,灰色雙排大扣外套,深色牛仔褲,白色帆布包。顏荷一時無語,不知該如何開場,她仿佛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許艾說:“聽左左說過你,原來真的挺像。你是個沒安全感的人吧?看你拳頭緊握,猜你睡覺時一定喜歡蜷縮。”
顏荷反問:“你學過心理學?”
許艾說:“是的。我是心理醫生。”
顏荷說:“那曾是我向往的職業。”
許艾說:“我可以幫你完成。”
臨別時,許艾將左手的銀鐲摘下送給顏荷,精細大方的荷形雕花,許艾說:“剛好是朵荷花。上過香的,很有靈氣。夜裏睡覺,不用再害怕,它會保護你。”
顏荷問:“你喜歡荷花?”
許艾說:“是。出淤泥而不染。”
顏荷放在手心,說不出的沉甸甸。
送走許艾,顏荷對左左說:“謝謝你介紹許艾給我。”
左左輕輕地拍著顏荷的肩膀,說:“因為可憐你才介紹的。誰讓你沒有朋友,故意把自己整得那麼孤單,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似的。”
顏荷笑著說:“哪有?你是怎麼認識許艾的?”
左左反問:“如果我說是去看心理醫生才認識的她,你信不信?”
顏荷說:“嗯,她說了她是心理醫生。可你為什麼要去看心理醫生?”
左左放緩腳步,若無其事地笑著說:“喂,顏荷,你還真是大笨瓜,連小學生都知道有病就要看醫生。”
顏荷寬慰他:“沒關係,每個人心理都有病。”
陽城大學的林蔭道上,燈光透過樹葉的間隙不規則地在左左的臉上嬉戲,他收斂笑容,專注地問道:“那你怕不怕?你怕不怕有心理障礙?”
顏荷說:“還是怕的吧。心理被研究得越透徹,人就越透明。沒有秘密需要守護的話,人會失去活下去的意義和勇氣。”
左左問:“那你覺得自己的心理障礙在哪裏?”
“自卑。”顏荷說。
左左說:“可你學業優秀,家境好,性格也不錯,有什麼好自卑的?”
“與生俱來的,”顏荷歎息道,“因為自卑,所以要比別人更努力。”
左左說:“下次走路,記得抬頭就可以了。地上又沒錢可撿。低頭隻會讓你更自卑。還有,你應該學著打扮,女為悅己者容是沒錯的,女生打扮了都很好看,這樣就會開始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