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瘋狂的酒(1 / 2)

木葉蕭看了一眼梵沽然的披風,問:“這是天衣神甲還是天衣破甲?”

梵沽然歎道:“天衣神甲,隻怪我學藝不精。”

木葉蕭又道:“想必你還沒練成天衣無縫吧?”

“沒錯,”梵沽然並不隱瞞。

木葉蕭打量了一下方麵大耳之人,問:“古墓天?”

方麵大耳之人答:“正是在下。”

木葉蕭很有深意地問道:“你也敢來?”

古墓天笑答:“你都敢來,我為什麼不敢來。”

“也是。隻是你沒聽江湖上說什麼?”木葉蕭問。

“聽了又如何?沒聽又如何?”古墓天反問。

“聽了不該來,沒聽其實也不該來,”木葉蕭笑道。

古墓天不為所動:“不該來的是你。”

木葉蕭悠悠道:“我來是看戲,你來卻是送死。我不過是想看看你怎麼死。”

古墓天也悠然說道:“生死由命,富貴在天。該來的總要來,該走的總要走。”

木葉蕭似是再次聽了一個大笑話:“嗬嗬!要打發我,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啦!”

古墓天道:“可以試試。”

木葉蕭又道:“‘皇天在上,劍龍吟唱;駿馬奔馳,仙人所指。’好大的氣魄,老夫倒要看看你的成色。”

“請。”

木葉蕭站起身來道:“不成,退開。”跟他一起來的那人叫胡不成,是他的三弟子。胡不成還有兩個哥哥,胡不長和胡不久。胡不長是大哥,也是大師兄;胡不久是二哥,也是二師兄。胡不成自然明白,剛才隻是練場,現在才是主戲,退到屋角。顧青和袁輝也把兩小孩拉到身後。

木葉蕭站起來,身一抖,已脫下外衣,外衣卻不掉落,而是懸在空中,保持原樣。眾人好奇,定睛一看,原是有幾隻蝙蝠提著,都驚歎不已。

木葉蕭提起酒壇問:“喝酒?”

古墓天也道:“先喝酒。”也提起一壇。兩人站起來,對飲一口,卻都不出手,古墓天大笑道:“好酒。”

木葉蕭也笑道:“確是好酒。”旁人看來,二人些時並不像敵人,卻似故友,對酒當歌。

兩人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高亢,均是衝天而起,一笑而起,一笑更高。忽而幾個起落,又似友人把酒言歡;忽而又龍爭虎鬥,似沙場點兵,兩軍對壘,主將死拚。忽而似笑非笑,忽而似友非友,忽而平時死敵,忽而惺惺相惜。

一似龍吟,一似鬼啼。仙鬼之聲,豈是凡人能聽。其他諸人均已掩了耳,暗自運功調理內息。

袁文和顧紅顏聽見笑聲,均已三魂出鞘,魂遊太虛,超然物外,不知所已。隱隱中看見一條金龍,身發祥光,盤踞空中;另見一隻黑毛亮睛蝙蝠,空中舞翅,與金龍鬥得正緊。看到好處,二人剛要發叫,一股熱流從二人後背流入。二人頓時三魂歸位,氣明神清,金龍消,黑蝙隱,惟笑依舊。

二人在對飲,也在對笑,同時也在對招,對得是內功。

微風徐徐,陽光明矣!照進屋來。

忽而笑聲戛然而止,眾人頓時身子一輕,氣血複順,似有騎了快馬連奔百裏落鞍之感。

袁文和顧紅顏一看,見父親一支手已在自己後背,隻是自己剛才做了什麼,卻想不起。

木葉蕭道:“果然好酒。”

古墓天回道:“的確好酒。”

木葉蕭又道:“我也敬你。”

古墓天答:“卻之不恭。”

木葉蕭看了一下桌子道:“沒有酒碗。”

古墓天答:“有酒就行。”

木葉蕭聽了道:“也是,喝的隻是酒,不是碗。”手上發力,勁酒發出,又化為一隻蝙蝠,直竄向古墓天。速度之快,力道之強,是之前所不能比。古墓天手上也發力,勁酒也噴壇而出,化作一柄酒劍,將酒蝙透體穿過。酒還是酒,酒蝠酒劍也是酒,劍蝠相交,複為酒,潑在地上,“吱吱”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