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陽真人與獨臂老人走後,袁文才翻身起來,一邊吃東西,一邊思索。兩人前麵的對話袁文自然聽懂了,但後來那一段卻聽得似懂非懂。聽起來好像是龍陽真人要對付梵沽然,卻又不完全是。袁文聽了這段對話,對龍陽真人更加沒有好感。
袁文吃了一會兒東西,一個人在牢裏也實在無聊,不知道幹什麼,隻得又爬到床上去睡覺。雖然袁文被一個人關在地牢裏,但卻完全沒有受到犯人一樣的待遇,不僅食物豐富,被褥也很整潔,除了沒有自由外,其實也和其它衡山弟子一樣。
袁文一覺睡下,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聽得有人在叫自己,袁文睜開朦朧的眼睛一看,隻見大師姐顧紅顏不知何時已來到自己牢門口。
袁文翻爬起來問道:“師姐,你怎麼來了?”這時他才看見顧紅顏身後還有一人,正是起初和龍陽真人一起來的那個獨臂老人,手中還提著一個籃子。
顧紅顏答道:“白天要練功,沒有時間,隻有晚上來看看你。你現在好些了麼?”
袁文剛要答話,獨臂老人搶先說道:“別光顧著說話,先吃點東西再說。”說著打開了手中的籃子,裏麵有一隻燒雞,幾樣小菜,還有好幾樣水果。
袁文雖然睡之前吃過一點東西,但現在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真得覺得有點餓了,便不客氣地接過籃子狼吞虎咽起來。同時還說道:“我現在好多了。師姐,你們也吃一點吧!”顧紅顏道:“不了,我吃過了。”獨臂老人卻不各氣,扯了一隻雞腿,又從自己身上拿出一壺酒,邊喝酒邊吃雞腿。同時還遞了一隻梨給顧紅顏,顧紅顏不好推卻,隻得接著。
袁文還不認識這個老人,便問道:“老爺爺,我應該怎樣稱呼您呢?”
老人和藹地道:“我隻是個夥夫,你們叫我火頭工,或者老夥夫都行。”袁文和顧紅顏、齊聲道:“不好。你是長輩,我們怎麼可以這樣叫你呢?”
老人笑笑道:“長輩,居然還有人把我當長輩看。嗬嗬!”
袁文聽了他與龍陽真人的對話,知道這老人一定是個高人,隻是不知為何卻在這衡山派做起了夥夫,因此不敢對他不敬:“你本來就是長輩啊!即使是夥夫也一樣是我們的長輩。我們這些剛入門的小輩,怎麼能對你不敬呢?”
顧紅顏也讚同道:“對。”
老人想了一下,說道:“那好,你們就叫我九爺吧!”
袁文心中有一件事十分好奇,想要發問,卻又不知該不該問,遲疑了一下,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九爺,像你這樣的武林前輩高人,怎麼會在衡山做夥夫了?”
九爺聽了又笑了起來,說道:“嗬嗬!我算什麼高人,頂多一個廢人而已。不做夥夫,又能做什麼?”說罷看了一眼自己缺失的右臂。
袁文雖然也知道他失了右臂,卻仍然覺得他不應該在這裏作夥夫。“你既然能壓製我體內的蠱毒,那功力絕不在我師公之下,我覺得即使你少了一臂,也一樣可以憑自己的本事幹一翻大事業,不應當這樣埋沒自己。”
九爺似乎有些明白了,問道:“你偷聽了我們中午的談話?”
袁文有些驚慌,道歉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其實他本來是有意的,但卻依然這樣說了,心裏覺得很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