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科彪小心翼翼地進了祝府,見果然沒有機關發動,心下稍安。他來到大堂門口,見祝無雙的確準備了一準好菜和兩壇好酒,於是進來與祝無雙對坐。
祝無雙麵帶笑意,給他斟了一杯酒,而後說道:“你我師兄弟一別就是十年,想不到再見麵,竟然會是這樣。”
彭科彪道:“我也沒有想到。”
祝無雙道:“你怎知我在這兒?”
彭科彪道:“我徒兒曾經來過。”
祝無雙道:“賀方麼?有點印象。”
彭科彪試探著問道:“他們也來過?”
祝無雙卻假裝糊塗,反問道:“誰?”
彭科彪微微一笑,說道:“你我師兄弟之間,又何必打啞謎呢!”
祝無雙也笑道:“嗬嗬!大師兄還是那麼痛快。那我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他們的確來過。”
彭科彪又問道:“人呢?”
“走了。”
彭科彪又問:“去了什麼地方。”
祝無雙並不回答,而是說道:“他們隻是幾個孩子,大師兄幹嘛死咬著他們不放。得饒人處且饒人。”
彭科彪道:“他們拿走了七星劍,師弟自然應該知道這對我衡山派意味著什麼,所以我必須把他們追回來。”
祝無雙卻笑道:“可是在他們身上,我卻並沒有見到七星劍。”
彭科彪道:“你一定被他們給騙了,這幾個小子貌似忠善,實則卻是奸猾之徒。”
祝無雙笑道:“哦!我怎麼沒看出來,況且大師兄你以前可從來都不這樣說別人。”
彭科彪說道:“你既然知道我的脾性,當知我所言非虛。”
祝無雙道:“是非善惡,我自有分辨。說來這也不過是你和二師兄掌門之爭的延續,我對此從來就不感興趣。我隻關心一件事,還望大師兄如實相告。”
彭科彪道:“但問無妨,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祝無雙道:“如此最好。你回來這麼久,可曾去祭拜過師父?”
彭科彪聽問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用十分怪異地口吻反問道:“你聽他們說了什麼?”
祝無雙笑道:“別人說的,我都不信,所以我要親口問你。”
彭科彪根本沒有料到會遇見祝無雙,一時間十分為難,不知如何回答。十年前彭科彪與聶衝遠爭奪掌門之時,祝無雙便一直中立,兩不相幫,並不十分關心。即使現在彭科彪追殺顧紅顏之事,隻要他言語上稍微下點功夫,多半也能讓祝無雙袖手旁觀。可惟獨他將師父遺體練化成僵屍一事,祝無雙定然接受不了。如此一樣,就算他巧舌如簧,祝無雙也一樣會跟他為敵。
祝無雙看到彭科彪的表情,已經猜到了七八分,又問道:“你真地做了這等欺師滅祖之事?”
彭科彪還是不答,想了一會兒,說道:“師弟,不是你想的那樣……”
祝無雙已有幾分憤怒,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恨聲道:“你隻說是與不是?”
彭科彪見避免不了這個問題,也知道顧紅顏等人肯定早就將事情真相告訴了祝無雙,所以自己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便答道:“是。”他見祝無雙要發怒,又搶先說道:“師弟,你聽我說,現在師父的容貌已經慢慢恢複到了以前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