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們是真實存在的,說是異能,其實也隻是一種邪術吧。”爺爺哀歎道。“爺爺見過?”老爺子眸中的光暗淡了不少,“嗬嗬,怎麼會呢。好孩子,別想太多了。”
爺爺今天真是太不對勁了,可是我又理不出什麼頭緒來,隻是隱隱覺得爺爺肯定見過這傳說中的異能者。對了,怎麼爺爺買吃的還沒有回來,這麼慢,我一定要好好說說他。
我坐在柳樹下,用未作畫的紙當扇子扇著小風。肚子的餓意早已不複存在,日頭也漸漸西去了。我心道:不會一個人先回客棧了吧。心下想著,馬上動手將東西收拾幹淨趕回了客棧。
“爺爺,”我敲了敲房門,“你不說話我就進來嘍。”
房裏沒有人!爺爺你去哪兒了?我的心慌的很,身上隻存了剛剛賣畫得來的一些碎銀子。
在客棧一連呆了五日,可是爺爺再也沒有出現過。我絕望了,至此我又要開始孤身一人遺留在這世間了。
想著身上也沒有什麼盤纏,於是我將自己和將爺爺的所有的畫都賣了,獨留那幅我一眼便看到的舞女圖,留個念想也是好的。
這兒便是“九盛京”嗎,我背著自己的畫簍,看著這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的景象,真是不得不感慨帝都的繁華和熱鬧。看來我選這兒真是沒錯,這麼多的王公貴族總會有人願意高價購買我的畫的。我信心滿滿的挑了一塊空地繼續擺我的畫攤。
也不知道爺爺怎麼樣了,失蹤這麼久,生死未卜的讓我很是擔心。算一算日子,這都快兩個月了吧。我隨意地畫著山水,一點興致也沒有,原本好好的畫也被我弄得一團亂。
“姑娘這山水可遠不如你畫的美人啊。”一雙玉手伸過來,摘下我掛在一旁的十舞姬夜宴圖。我抬頭看去,原來是一個約莫三十不到的婦人,下著繡有紅杜鵑的青裙,上穿圓領斜襟的白衫,肩搭一塊嫩綠絲帔,清爽而又幹練。“確實不如,”我收起筆。“姑娘年紀輕輕卻畫技卓絕,不知現下是否已有安居之所,”這人眼睛倒是毒辣,能看出我剛來此地不久,“姑娘不必奇怪,我尋畫師也不是一兩日,這地兒的畫師我都找遍了,所以對姑娘這生人……”
“我未有棲腳之處,不知姐姐是否有好去處告知?”
“好去處自是有的,姑娘感不感興趣那又是另一回事兒了。”“我自知孤苦無依,去哪兒都無所謂。”我慢慢的將行囊收拾起來。有個落腳之處總歸是好的,反正就我這窮酸樣也沒人會打主意,難不成她還能把我吃了。
我把畫簍背上身,“這粗重的活兒怎能讓姑娘你來做,貴子,還不快去接。”話音剛落,她身後就竄出來個人,連忙將我的畫簍搶在手中。我都沒來得及反應,尷尬的撫了撫衣袖,“那就請姐姐在前麵帶路吧。”
“我這兒叫‘舞秀坊’,是九盛京中最富盛名的歌舞坊,不管是達官顯貴還是王公貴族都會請我們這兒的舞姬,歌姬前去助興。”她帶著我拐過了一條小巷,我心裏盤算著:這麼偏僻的地方,不會真要把我賣了吧。
“那我具體就是隻要幫她們畫畫就行了,是吧?”我們又走過一條大街。“說是,但也不全是,”她帶我走進了一條比較寬敞的巷道內,“以後你慢慢就會了。”
我們走進了一個側門,“芸姐,您回來了。坊主正在榮輝堂等著你呢。”門口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恭敬的說道。“嗯,知道了,巧月你給這個新來的畫師安排個住處吧。”芸姐說完,快步離開。
“巧月姑娘好,”我扯出一張真誠的笑顏。“畫師不必客氣,請隨我來吧,那屋子早就打掃好了,隻是遲遲沒有人住罷了,”她走到我身旁,做了一個請的動作,“不知姑娘是否有這個資格住下。”
資格?看來這地兒的畫師也不是那麼好當的,雖說我現在的水平連爺爺也經常誇讚,但就他老人家怎麼也難登大雅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