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陪著三小姐走走停停,終於到了鴻舞台。

“現下,一共有百位舞姬。煩請小姐仔細挑選。”坊主朗聲道。我看著她們,一個個美豔動人的樣子,均是楚楚動人的佳人。

三小姐轉了兩圈,挑出來二十個人。“坊主,雖然昨日我同你講隻要一十六人,但是也難保到時候不會有什麼差池,所以……”“三小姐思慮周全,一切就按三小姐的要求來辦。”坊主頷首道。

“這裏好像沒我們什麼事。”我輕聲嘟囔道。“確實,也許坊主隻是想讓我們見一見這位小姐,以免日後衝撞。”喬清回答。那畫師究竟要做什麼呢?

“其他不相幹的舞姬和人可以先回去了,有事我自會派人通知。”芷薈主管道。

芸姐走到我們身邊,“小北,你近期就跟著喬畫師多熟悉熟悉。另有他事,自然也會有人通知的。”“知道了,芸姐,”我看她們都走遠了,問喬清道:“喬畫師,那我們今日做什麼?”他朝著眾舞姬離開的方向走去,“我帶你去看看潁川她們的九水舞練得如何。”看人家跳舞!這生活太瀟灑了吧,與身份也略有不符啊,難道這舞秀坊中的畫師不似別處?我雖這樣想,但還是跟上了喬清的步伐。

“她們在哪兒練?”“秀沐院裏有個十香閣,平時大家不是在鴻舞台便是在那兒。”我同他走著走著,便聽到了一陣絲竹之聲,似有笛簫相伴,想來是秀清院的樂師們在練習新的曲譜。“喬兄,等等。”後麵傳來一個男聲,雖沒有喬清這般溫潤如玉,但也不似草莽野夫。我轉過頭,喬清也停下腳步。此人相貌中上,也著一襲白衣,但袖口衣襟皆有淡藍色的紋飾,風度翩翩,他的身後還背了一把古琴。

“原來是柳兄啊,”喬清向他介紹道,“這是新來的林畫師。”我以一笑回應,“在下林北。”“林畫師好,在下柳易風,是坊中的琴師。”柳易風向我行了一禮,我也回之一拜。“柳兄也是與我一樣去看她們的九水舞?”“正是,昨日我去未帶琴相和,今日定要了此遺憾。”喬清笑道,“柳兄想必昨晚一定徹夜想出了一支能與之媲美的曲子吧。”“恐侮尊耳,”柳易風不好意思道。

“這歌聲如黃鶯在耳,婉轉動聽,真是叫人想一睹佳人麵貌呢。”我走過秀溪院時感慨道。“你若對這歌者有興趣,待我們回去自可前去瞧上一瞧。”喬清微笑道。有時候觸碰不到的東西才更能引起聯翩的浮想。我笑笑,並不作答。

走了一陣,又上了幾級高台,終於見到了十香閣的牌匾,依附假山而建,上下共有兩層。柳易風上前詢問了門口的一個丫鬟,轉而對我們道:“她們在樓上的瑞香間。”我們走進閣子內,才發現裏麵的房間皆以香花命名,紫蘇、丁香、茉莉……

上了二樓,左手第一間便是“瑞香”。來開門的女子穿著淡青色的長裙,顧盼生姿,最後在喬清身上落目。“你們來了啊,真是早呢,這位是……”她的柳眉皺了皺。“難道你打算把我們晾在外邊嗎?”柳易風笑著取下琴,遞給裏麵另一位穿同樣長裙的女子。“是是是。”她連忙把我們請進門。

“在下林北,是新來的畫師,多有打擾還請見諒。”我作揖道。“哦,我瞧姑娘生的如此標致,還以為是新來的舞姬呢。”她笑著請我們坐下,房裏的另外幾人都在各自練習舞步。

“瑞香間”很大,我們坐的地方是一個大圓桌,後麵和旁邊皆是置物架,上麵擺了一些瓷器和小盆栽,房間的窗戶大開著,外麵望去青鬆翠柏的很有意境。

不一會兒剛才的女子和其他幾個姑娘給我們端來茶水和糕點,“看易風帶來了古琴,想必是打算和我們和上一和的。”“潁川想的正是。”柳易風解開包裹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