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抬頭看了下許文東,心道:“這誰啊?”看到許文東身後周煒扛著攝像機,原來是記者,胖子膽子頓時大了起來,怒道:“你們是哪兒的記者?誰讓你們來的?”許文東皺了皺眉,方明越過許文東來到胖子麵前掏出證件,胖子漫不經心的接過,看了下,隨即小心仔細看起來,抬頭看了下方明,雙手捧著證件還給他,嘴裏陪著笑道:“方主任,你們這是?”
方明側過身給胖子介紹許文東,“這是許市長。”胖子怔了下,忙道:“領導好!”許文東道:“把門打開!”胖子道:“這……這……”旁邊村民聽到他們對話的一邊向後麵搖手大家別吵,一邊盯著許文東,這年輕人是市長?真的假的?看到胖子小心翼翼的樣子,心下信了七八分,慢慢靜了下來。
許文東盯著胖子,冷冷道:“我的意思你聽不明白?”胖子道:“不是、不是……可是……”有村民道:“許市長,姓胡的不是個東西,他這個信訪辦主任就是為姓高的當的。”許文東道:“高澤凱呢?”胖子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顫聲道:“高書記……他……”胡主任磨磨嘰嘰的,許文東已有些不耐,“先把門打開!”
胡主任道:“是、是,可是、可是他們不能把棺材抬進去……”許文東皺了下眉,方明在側身他耳邊低聲道:“領導,青岩有個風俗,在外麵死的人不能進家門,叫什麼‘陰人不入陽宅’”?什麼時代了,還信這個?許文東沉吟著要說話,隨行民警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一個小喇叭,遞給了他。
接過喇叭,看了看周圍,門邊有個一米左右高的石凳,來到石凳邊站了上去。望著眼前黑壓壓滿臉激憤的村民,許文東拿起喇叭喊道:“鄉親們,聽我講幾句。”村民們一下轉過頭看著他,有的道:“你誰啊?”許文東道:“我叫許文東,金海常務副市長。來為大家解決問題的。”或許是“市長”這兩字帶來的威懾,村民們慢慢靜了下來。
許文東道:“鄉親們,通過剛才你們和胡主任的對話,我大致了解你們來這兒的目的和要求,我完全理解並支持你們的合法要求。下麵和大家商量兩件事,一、我們到縣委大院裏坐下來,大家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跟我詳細說說;
二、俗話說“死者為大”,王老爺子不幸去世,大家再把他搬來搬去是不是對他老人家不敬啊?我建議把棺木暫時放在外麵,大家隨我進去,商量怎麼把事情處理好,我保證,不管凶手是誰,有什麼背景,政府一定秉公執法,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複。”
大家麵麵相覷,開始小聲商量起來,不時看向許文東。一個站在棺材邊頭上戴孝的少婦走出人群道:“許市長,我相信你!”村民不由看向了她,少婦道:“我叫梁紅英,娘家在寧川四聯鄉。死者是我公公,我是前年嫁到李莊村來的。這裏大多數是我們李莊村人,許市長就是我跟大夥常念叨的寧川許青天、許書記,我相信他。”
死者親屬相信年輕市長,望著許文東的年紀,村民們心下有疑:這就是許青天?也太年輕了,他能鎮住縣裏這些狗官?一時間村民都不說話了,都看這位許青天接下來怎麼處理,是騾子是馬先拉出來溜溜!
梁紅英轉頭對棺材前一個手拿白布,上麵寫著一個大大“冤”字的男子道:“孩他爸,還記得我爸跟你說的我們寧川許青天許書記嗎?就是許市長。”男子因悲傷過度有些拿不定主意,轉頭看向旁邊站著的一位老人。老人看向梁紅英,“侄媳婦,他真是你說的許青天?”
梁紅英點頭道:“是,我以為許書記還在寧川呢,要知道他是金海市長,我直接給他打電話求他給我們做主了。”
幾人又商量了一會,老人扶起男子和梁紅英三人向許文東走了過來,來到石凳下三人直直跪了下去,口中呼道:“求許青天為我們做主?”許文東臉色一下變了,他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求助方式,胸部如被重錘猛擊,忙從石凳跳下,三步並作兩步趕到三人麵前,俯身托住老人雙臂,“老人家,快起來!這使不得!使不得!”
梁紅英和男子跪在地上,“許市長,求您為我們做主,我爸死的太冤了!”馮向前、黃衛軍、方明趕了上來,幫忙扶起梁紅英三人,老人緊緊抓住許文東胳膊,仰起一張老淚縱橫的臉:“許青天,我叫王大海,棺材裏躺著的是我的胞弟王大誌,求許青天為我們做主。”說著又要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