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運動版夏利!(1 / 2)

我爸用我那毛都快掉沒的掃帚教會我一個道理-----這當子女的,千萬別跟父母對著幹,虎毒不食子這話沒錯,不吃你,打你一頓總可以吧?

最終,我妥協了,換上一身幹淨衣服,把自己收拾的妥妥當當的,在晚上八點準時來到必勝客,推門進去,眼珠子開是四處轉悠。根據張嬸兒說,那姑娘會在桌上放一朵玫瑰花。轉了一圈,終於在靠近角落的位置看見那朵玫瑰花了。

相親這事我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不免有些緊張,但一想起部隊對我的教育,這個時候是該亮刺刀了啊,我可不能慫了。

調整了一下呼吸,我走了過去,看著低著頭玩手機,長發飄飄卻看不見臉的姑娘說道:“你好,我是張嬸兒介紹跟你相親的,我叫賈海燕。”

那姑娘突然把頭抬起來了,我盯著那姑娘看了半分鍾,嚇了我這一大跳啊。說話都不利索了:“你-----你-----”

姑娘笑了:“喲,緣分啊,這不是燕兒麼,這麼多年沒見,長成大小夥兒了。”

或許你們會說,我這連閻王都見過的人會讓一姑娘嚇成這樣,那這姑娘得磕磣成啥樣?

錯了,你們真的錯了,她不磕磣,反而特漂亮,漂亮的以我的語言水平是沒辦法形容的,反正就是漂亮,跟明星似的。我讓嚇了一跳,是因為我認識她,雖然快十年沒見了,我還是認識她,小時候她跟我都是一個廠區家屬院的,我們家住三單元,他們家住五單元,有個特洋氣的名字,馬麗。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就搬走了,再沒見過。

一看見她,我下意識的就想跑-----

記得那年,我們還小,我上三年級,她上四年級,我攢了好幾天的錢才買了一包辣條,她跟我說親我一口,讓我給她吃一條,我說你來抓我啊,抓住我就給你吃。於是,我在前麵跑,她在後麵追,追著追著,我跑了,她倒了,還是臉先著地的,摔掉一顆門牙。

還有一次,我們院子裏做管道改造,樓前挖了一排的深坑,得有兩三米深,小孩子貪玩,我們一群孩子出主意,說錘子剪子布,誰輸了誰就下去喊救命。結果,她輸了,順子梯子剛爬下去,我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帶頭把梯子給抽出來抗走了,她在坑裏哭了半個小時才讓人給弄上來,結果-----我們家的掃帚讓我爸打斷兩根。

一想到這些,我不由得心寒了,見鬼沒好事,我昨晚上剛見了閻王,今天報應就來了。我們倆這算是積仇多年了,她這一準是來報仇的。

身為一個男人,一個在血與火築成的部隊裏鍛煉了三年的頂天立地純爺們,我決定拿出勇氣,勇敢麵對即將到來的暴風雨(我爸還真有先見之明,給我取了這麼個名字),結果一開口,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讓我想拿腦袋撞牆的話:“你-----牙還疼嗎?”

馬麗拿她那雙大眼睛瞪了我半天,突然笑了:“你快坐下吧,都多少年的老黃曆了,你還提這個幹嘛呀。”

我愣道:“你不怪我?”

馬麗抓起桌上的餐刀故作凶狠道:“我要怪你,早把你捅成篩子了。”

她這麼一說我就放心了,大咧咧的坐了下來,擦著腦門上的汗說:“你早說啊,嚇我這一跳,我還以為你回來報仇了呢,哎,話說你這麼多年去哪了啊?”

馬麗說:“搬家了唄,要不是張嬸兒介紹,我還真沒想到是你來跟我相親呢。不是我說你,你咋還這麼不靠普啊?相親哪有讓女孩子等你的。”

我抓起服務員送的白開水,感慨道:“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小時候不懂事,害你受苦了。”

馬麗笑的花枝亂顫,把菜譜扔了過來:“臭貧吧你,來,點菜吧,服務員,先來個什錦果蔬拚盤開開胃。”

我中午也沒吃飯,肚子早就一馬平川了,揮揮手,說:“別開胃了,我現在胃裏一馬平川的,這個過程可以省略-----那什麼,給我來這個米蘭風情蘑菇香腸麵。”

說實話,這種地方我還真沒來過,唯一吃過的西餐算是肯德基,還是打電話叫的外賣,不過聽說意大利的麵條都挺好吃的,就點了個準備先試試。

沒多大功夫我點的麵就上來了,說實話,我從服務員把麵端上來就打定主意以後再也不來這種地方了。跟湯盆那麼大的碗,裏麵的裝的麵還沒張嬸兒她們家小碗的拉麵多呢。

馬麗喝著咖啡說:“嚐嚐吧,看看味道怎麼樣。”

我拿叉子卷了一坨麵放進嘴裏,嚼了幾口咽了下去,說:“這意大利人就吃高粱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