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雙手抱頭,蹲好!(1 / 2)

我也不是特別挑剔的人,而且還挺容易滿足的,有車坐,哪怕是個自行車,也比讓我步顛兒的走到火車站強。

說起來也奇怪,都說男孩子愛槍和車,女孩子愛洋娃娃(長大了愛化妝品和名牌包),我就不,從小就不喜歡槍啊車啊之類的,當兵那會也在部隊學過開車,理論知識學的特別好,用我們班長的話說,就是“隻比養豬差一點”。可一上車我就蒙了,油門刹車分不清,前後左右-----前後倒是清楚,左右我又分不清了,倒個庫能把車卡在欄杆裏,氣的教官罵我:“你再倒,你再這麼倒等會我得拿吊車給你吊出來。”後來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就跟我養那幾頭豬一樣,有多大的肚子就吃多少飯,得量力而行。

說起量力而行,我又想起一個事,是在我爸包子店裏發生的,有個家夥說他能十分鍾吃十個包子,結果十分鍾他的確吃了十個包子,後遺症是差點讓噎死,從那以後,我就徹底打消了考駕駛證開車的想法,大街上一到午高峰晚高峰本來就堵的夠嗆,咱就別去給警察叔叔添亂了。

馬麗開車的技術還不錯,雖說是個夏利吧,看她一手支著窗戶托著下巴,一手把著方向盤,還時不時的撒把換擋,都快開出AE86的感覺了,等到了火車站,我後背都濕了-----她這車空調不好使。

我把衣服脫下來搭在肩膀上,光著膀子跟馬麗說:“你先回去吧,回頭我打個車就行。”

馬麗死活不走,還跟我抬杠:“車是我的,我就愛停這。”

眼看時間就快到了,我也懶的管她了,走到出站口盯著LED顯示器看了半天,總算找到那輛綠皮火車的車次了,再一看時間,還發生了點奇跡。一向車次前麵不帶字母,見誰讓誰的綠皮火車居然隻晚了十分鍾。

跟著那些大半夜排隊買票,恨不得住在火車站的人蹲在那抽了根煙,廣播裏就提醒火車進站了,我趕快扔了煙頭往出站口跑,沒過一會,就有稀稀拉拉的幾個人走了出來。我一拍大腿暗道壞了,我這也沒見過二郎神,他也沒見過我,回頭再走差了。正琢磨著去旁邊小賣鋪借個紙殼寫點什麼,就感覺肩膀被拍了一下,回頭一看,眼前一黑-----

我身高差那麼一點就一米八,不算高也不算矮,結果一回頭,就看見一胸口,再往上看,一個身高接近兩米的男人正低著頭看我呢。

“你大爺的,嚇我一跳。”我低聲罵了一句,跟他拉開點距離,小聲問道:“二郎神?”

“是我。你就是賈海燕吧?”二郎神表情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我估摸著他是想跟我笑來著。

聽他一承認,我再一仔細打量,就有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怎麼說呢?二郎神的長相和他身上的穿著打扮很難形容,長的倒是劍眉星目,看年紀也就三十多歲,一頭長發整的跟藝術家似的,身上肌肉不發達,但很勻稱,屬於光看臉就是型男的類型。問題就出在他這一身衣服上了,上身穿著個上麵印著紅色“為人民服務”字樣的跨欄背心,下身是一條軍綠色的勞保褲,腳下是一雙黑布老頭鞋。最好笑的就是那條褲子,二郎神接近兩米的身高,腿還長,這條褲子穿上去直接成七分褲了。我琢磨了半天,綜合了他的長相了穿著,想出一個形容詞-----城鄉結合體。

就是因為他這身打扮,我覺得我讓人給忽悠了,這是二郎神?不會是那倆老頭兒誰家的窮親戚吧?

我正瞎琢磨呢,二郎神一巴掌又拍到我肩膀上,麵無表情道:“我餓了。”

嘖嘖嘖,你看他這態度-----我心說我還餓呢,晚上吃那點意大利高粱米麵條根本沒吃飽。心裏是這麼想,但嘴上沒敢說,主要我怕他揍我。

我繞著二郎神轉了一圈,嘿然道:“二哥,你狗呢?”

二郎神一臉天然呆的看著我:“什麼狗?”

我連說帶比劃:“哮天犬啊,那麼大一隻狗,你藏哪了?”

結果讓我很傷自尊,這個城鄉結合體居然用那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我說:“火車上不允許帶寵物,你不知道嗎?”末了,他又加了一句。“我餓了。”

我頭疼道:“知道你餓了,不用說兩遍,我說二哥,你那第三隻眼睛呢?”

二郎神突然一臉唏噓的抬頭看著天,我還以為他發現什麼了呢,也跟著抬頭看,看了半天啥也沒看見,我們這是重工業城市,整天都霧蒙蒙的,今天連個星星都看不見。這時候,就聽二郎神說道:“神仙一旦下凡,法力就全部被收了回去,我那天眼自然也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