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我當過兵,不過之前我也說過了,我當了三年兵,有兩年半是在養豬,還有半年是跟著班長學養豬,什麼格鬥術,一招製敵之類的東西光聽說了,最多學了一套軍體拳,唯一的成就就是在全軍彙演上得了個二等獎。一個兩個的話我還能擺著架勢應付應付,十幾個我隻能用班長教我的絕招-----抱頭蹲好。
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大不了挨頓打了事,這群黑車司機下手還是挺有分寸的,頂多打你住個兩三天的院,絕對不會鬧出人命。說實話,要是沒有馬麗,我早就顛兒了。當然,剛才要是跑也可以,不過馬麗那車的車牌子肯定得讓他們記住。
這事我還是聽我一“客戶”(聽著很奇怪的樣子)說的,他說他爸有一次坐黑車嫌貴,司機要二十,他爸非給十塊,結果就讓司機懷恨在心,一上車拉著就奔郊區去了,到了地方從後備箱抽出個扳手,不打也不罵,錢包手機褲腰帶一下,扔莊稼地裏就不管了,想回去?行啊,自己走回去吧。更可氣的是,想告他們搶劫都不行,人家把你錢包手機褲腰帶按著你身份證上的地址給寄回去了。
哦,抱歉,話題扯遠了,正說我抱頭蹲好準備慷慨就義的事呢。
可能是我的祈禱讓路過的哪路神仙聽見了,抱著腦袋等了好幾秒也沒感覺到任何拳頭打在身上的感覺,不禁抬頭一看,二郎神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擋在了我麵前,以我現在的姿勢,平視正好能看到他那條七分褲下長著豐滿腿毛,放蕩不羈的大長腿。
我激動的捏了捏拳頭,二郎神耶,這可是二郎神耶,就算他沒狗沒槍沒三隻眼,就那身高也足夠唬人了。其實我是在想,反正我是沒看過哪本或影視劇作品上有神仙下凡還能挨揍的。
果然,這三眼怪-----咳咳,尊稱,尊稱,應該是二郎顯聖真君。隻見我二哥一隻手拎著那家夥的脖子一用力,提小雞子似的就給提了起來,那貨雙腳使勁蹬著,離地快半米高了。其他幾個黑車司機也被嚇了一跳,尤其是二郎神背心上那紅光閃閃的“為人民服務”五個大字,忒有震懾力。
顯然,二郎神也知道攻其不備這個道理,趁著他們還發愣的時候,拎著手中那人就甩了出去,瞬間砸躺下了好幾個,眼前頓時又是一片寬闊。
“我不殺凡人,滾!”二郎神麵無表情的沉聲喝道,高冷的模樣就跟韓國偶像劇男主角似的。(長夜個人認為男人在韓國混影視圈特好混,不需要演技,隻需要扮麵癱。)你聽這話說的,嘖嘖,凡人耶,他怎麼就不想想以後他就指望著我這個凡人活著了呢?
這隻是一群沒有學曆,沒有技術,又迫於生活的人,他們隻是開黑車,也沒犯什麼天理難容人神共憤的罪過,更不是什麼黑社會。見二郎神能輕鬆單手提起一個人,再加上身高的壓力和那無比傳神的“為人民服務”和七分褲-----反正我要不知道他是二郎神,在大街上遇到這麼個人絕對躲他遠遠的。
一個黑不溜秋的矮個男人眼珠子一轉,看著二郎神道:“兄弟,聽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
我仗著有二郎神擋著,頓時又牛氣起來了:“瞎套什麼詞呢?我二哥說的是普通話,帶口音了嗎?”
矮個男人一愣,顯然他也沒想到剛才還抱頭蹲好的我變臉變的這麼快,礙於二郎神的壓力,別扭的笑了笑說:“是我疏忽了,這樣,今天的事算是誤會,行不行?”
一直沒敢說話的馬麗一聽這話可不幹了,叉著腰尖聲叫道:“我呸,什麼叫算是?把老娘嚇的一愣一愣的還叫誤會?瞪大你們的狗眼看看,老娘哪長的像開黑車的了?啊?開個夏利就是開黑車的了?來來來,我打開後備箱給你們看看,我這都沒改氣。”
“哎,那你早說呀。”矮個男人一聽說沒改氣,頓時麵露歉意,一群黑車司機也尷尬的笑了起來。
二郎神直眉楞眼的戳在那,顯然他還沒明白什麼叫改氣,我倒是聽明白了,忍不住啞然失笑,到最後還是馬麗那運動版的夏利成了和解誤會的中間人。
“這位兄弟,既然誤會解開了,那我們就走了。”矮個男人見那被二郎神捏著脖子甩出的家夥沒事,也不想再找事了-----他也是個明白人,光是看二郎神單手就能把一個一百五六十斤的人憑空提起來,知道再找事他們也落不著好,最多是個兩敗俱傷的下場,但是從人數上來算,我們這邊三個,他們那邊十幾個,兩敗俱傷也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