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我失眠了,不是因為二郎神想當明星我沒門路,也不是因為我這個聽起來就無比扯淡的身份,實在是這王八蛋打呼嚕打的太響了,關著門都擋不住那堪比聲納的穿透力,再一個關上門我也熱。
到最後,我幹脆就不睡了,支棱著耳朵聽他打呼嚕,難怪他想當明星呢,打個呼嚕都能打出四種不同的版本,而且還很有層次感。時而綿長,時而短促,時而如電閃雷鳴般劇烈,時而又如巨浪拍岸般磅礴。打著打著突然“咯”的一聲就沒動靜了,可把我嚇壞了,我還以為我們二郎顯聖真君就此讓一個呼嚕給憋死了呢,翻身趿拉著脫鞋跑過去一看,差點沒把我氣壞了,口水流了我一枕頭。
第二天早上八點多,瞪了一晚上眼睛的我好不容易培養出一點困意,二郎神頂著個雞窩腦就進了我屋裏,簡單直白道:“我餓了!”
有那麼一秒鍾,我真想跳起來指著他鼻子問他到底是不是二郎神,還是說我接錯人了,接了個餓死鬼回來?
這時,我電話又響了,一看是我爸打來的,我趕緊對二郎神做了個噤聲的收拾,哈氣連天道:“爸,啥事啊?”
老爺子那邊亂糟糟的,我一聽就知道早高峰過去了,這會正準備中午的包子餡兒呢:“燕子-----當當當(剁肉餡的聲音),昨天見那姑娘了嗎?-----當當當,怎麼樣啊?當當當-----”
我暗道一聲馬麗對不起了,說道:“行,暫時算是看對眼了,這會正在我這呢,一會準備吃早餐去。”我知道,我要是說沒看上,我家那老兩口一準得接著給我安排,隻能暫時先編個瞎話搪塞一下。男人能給女人做擋箭牌,女人怎麼就不能給男人做擋箭牌呢?
我爸那邊頓時安靜了,半晌,老頭兒心驚膽顫道:“小兔崽子,你昨晚就把人姑娘帶你那住去了?你沒對人姑娘怎麼著吧?”
“沒有沒有,我是那樣的人嗎?那什麼,我先掛了啊,餓了。”我趕快掛了電話,生怕老頭兒非要跟姑娘說兩句。是真事還好說,問題我現在身邊就一二郎神,我覺得他肯定不會捏著嗓子替我打掩護。
還真應了那句話:說曹操曹操就到。
我剛掛了電話,馬麗的電話就打進來了,第一句話就問我:“你是不念叨我呢,這一大早上打了好幾個噴嚏了。”
耶?她倒有感覺了?我愣了愣,捂著話筒小聲問二郎神:“二哥,你確定就你一個人下來的?”
二郎神瞥我一眼:“我餓了。”
我知道他餓了,聽了一晚上呼嚕我也餓了(我也想不明白這是什麼原理)。趕緊跟馬麗說:“我沒念叨你,一準是你感冒了。”
馬麗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少臭貧,趕緊下來,我請你吃早點去。”
我懷疑我昨晚半睡半醒之間肯定有哪路神佛路過替我嘴開光了,要不怎麼一說一個準呢?我都有心抱著個水晶球去天橋底下替人占卜去了。
“好嘞,這就下去。”我掛了電話跟二郎神道:“二哥,把你那頭發拾掇拾掇,早飯有人管了。”
我們收拾好了下了樓,馬麗的運動版夏利已經停在樓下了,這妞穿了一身淺灰色的運動服,可能是運動服比較緊的原因,把身材甭的前凸後翹的,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還有倆遛鳥的老頭兒差點走樹坑裏去。
馬麗靠在車上主動跟我們打了招呼,我納悶道:“你今天咋不上班呢?”
馬麗把車鑰匙套在手指頭上在那轉圈圈:“你傻啊,雙休日你還上班?”
我掏出手機一看,可不是周六了麼,頓時樂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拉著馬麗就往外走,回頭還不忘跟二郎神說:“快點二哥,這頓我請了,等下想吃什麼你盡管點,吃撐為止。”
馬麗被我一拉明顯一愣,接著開始打拖,看著我警惕道:“賈海燕,你這是又是抱著什麼目的呢?-----別說你隻想請我吃早點,我還不知道你麼,當年騙我往坑裏跳然後抽走梯子的時候你就是這表情,我太熟悉了。”
我嘿然道:“沒什麼目的,今天這不是周六了麼,生意不好做,競爭太激烈,趁著還早得去多拉點生意。等下吃完別走啊,我算你一股,回頭分成,我七你三,運氣好你未來一個星期的油錢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