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以為她就是有點公主病,結果一出機場我才發現,張小八還不隻是公主癌晚期,跟個事兒媽似的,沒完沒了的絮叨。一會嫌出租車坐著不舒服,一會又嫌天熱,好不容易說累了要吃飯,我帶她往飯館一座,又開始嫌人家桌子沒擦幹淨。好不容易對付完一口飯,我付了賬,把二郎神拉到一邊,看著站在一旁手裏拿個小鏡子的張小八道:“二哥,這女人我鬧不住啊,你想個辦法吧。”
二郎神無奈搖頭:“我沒有辦法,我舅父最疼的就是我這八表妹,她早就鬧著要下了,不讓她下來都不行,沒完沒了的想法子折騰人,就說那蟠桃,還沒熟透呢,讓她全給摘下來了。把王母娘娘氣的,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
“合著天上待不住她了,就把她弄到下邊禍害我們來了是吧?”我沒好氣道。
“也不能這麼說。”二郎神略顯尷尬道。“我這八表妹雖然驕縱了些,不過從小琴棋書畫唱歌跳舞無一不精通,不然我舅父也不會讓她下來。”
“琴棋書畫唱歌跳舞我不知道,挺能禍害人這倒是真的。”
張小八這會已經補完妝了,踩著高跟鞋呱噠呱噠的走了過來:“我累了,要睡覺,雜誌上可說了,女人不能熬夜。”
你告訴我哪個雜誌說的,我把它撕了,我心裏哼哼著,嘴上道:“走吧,回家睡覺,地方是小了點,湊合擠擠吧。”好在馬麗今天又買了個單人床,霸占我那雙人床剛好能睡開她們兩個。
“什麼?你讓我跟別人擠著睡?”張小八一聽就炸毛了。“憑什麼呀,我堂堂八公主要跟別人擠在一起睡?不行,我不要-----我就住酒店,就住那。”
我扭頭一看,鼻子差點沒氣歪了。隨著時代的發展,我們這個三線小城市也越來越熱鬧,就連四季酒店這樣的國際化五星級大酒店都跑來開分店了,這事兒媽公主指著的正事遠處燈火通明的四季酒店。她倒是真會挑,隨手一指就是個貴的,還專挑樓高的選,旁邊二十米不到就是如家那香蕉樓,愣是看不見。
“不行,沒錢,不愛跟我誰家就找你爸去。”
“我就不。”張小八還跟我杠上了,把旅行箱往過一拉坐在上麵撒潑。“不答應我還不走了,大不了就在這坐一晚上。”
我眼神不善的盯著二郎神猛看,誰剛才說他八表妹隻是有一點嬌縱的?這是有一點嗎?看她這撒潑的架勢,這是看了多少電視劇?
別看我平時蔫兒蔫兒的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用我老媽的話來說,我就是頭順毛驢,你非要嗆著毛摸,非發毛不可。
我咬牙切齒道:“最後問你一遍,走不走?”
“說不走就是不走。”張小八梗著脖子跟我對眼。
“二哥,你管不管啊?”我問二郎神。
二郎神猛的搖頭:“管不了,管不了啊。”
“行,你管不了我來管。”我也是氣壞了。沒招誰沒惹誰,莫名其妙的攬了這麼一個活,這才幾天功夫啊,小十萬折騰進去了。用單田芳的話說,我是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嘬著牙花子瞪著通紅的眼睛向張小八走了過去。
張小八見我這模樣也嚇了一跳:“你-----你要做什麼?”
“老子教你個乖,別以為天上地下沒人治得了你。”我邊說邊拉著她的胳膊把她提了起來,把她轉了個圈按在旅行箱上,掄起巴掌就往屁股上抽。
張小八先是愣了半天,等感覺到屁股上傳來的疼痛後,拚命的掙紮了起來。不少大晚上睡不著覺出來瞎溜的人一看紛紛大叫:“嘿,快來看嘿,醉漢子打俏媳婦了。”
二郎神也讓我的舉動給驚呆了,滿臉震驚的站在那手足無措。
還別說,這公主到底是公主,讓我打了十幾下屁股還不屈服,梗著脖子扭頭,用看殺父仇人似的眼神看我,雙眼通紅又不肯落淚:“今天你對我做的事情來日必將加倍討回來-----哎呀,好疼。”
我累的氣喘籲籲:“這時候還強嘴呢?屁股想開花了是吧?”
二郎神這會也回過味兒來了,連忙拉住我道:“海燕住手,這可打不得。”
張小八還不領情:“表哥你鬆開他,當他打,隻要他打不死我,我就讓我父皇下旨,讓雷公電母劈了他。”
“喲嘿,還來勁兒了是吧?”我把她鬆開,掏出手機撥通了玉帝的電話,那邊剛一接起來,我就嚷嚷:“老張你這閨女管不管了?不管我可替你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