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稀聽到那邊傳來嘩啦啦的聲音,接著是閻王的聲音:“我碰,八萬,老張,你倒是快點啊。”
“啊,九餅-----小賈啊,這麼晚打電話有什麼事嗎?靈兒來了?你剛才說她怎麼了?-----哇哈哈,老閻,這就是嘴饞的下場,讓你碰下家,自摸八條,清一色一條龍。”
我臉都黑了,咬牙道:“打多大的?”
“小打小鬧,小打小鬧,二十塊錢一鍋的。”
“跟閻王爺打還不打個一億飄十億的?”我冷笑道。
“那多不吉利啊。”說完這老神棍回過神來了。“聽你說話怨氣怎麼那麼重呢?大晚上去墓地還是去太平間了?要不你過來吧,我讓老閻給你瞧瞧。”
我幹脆啥話也不說了,攤上這樣的“領導”換誰誰也得崩潰,把手機免提打開,衝張小八努努嘴:“你不要告狀麼,趕快告,電話費挺貴的呢。”
張小八來者不拒,眼神幽怨衝著電話嚷嚷:“父皇,他打我-----”很好,語言簡練,內容明顯,直奔主題。
玉帝愣道:“靈兒?你來了?打你,誰打你了?”
我冷笑:“老張,我打的,你要不讓雷公電母劈了我?”
“啊?怎麼回事啊?哎,老劉,上把你還沒給我片子呢吧?小賈啊,到底怎麼回事?你打靈兒做什麼?”
“她對我提了個無理的要求。”我義正嚴詞道。“所以就打了她幾下屁股,這不她嚷嚷著要跟你告狀,讓你劈了我呢。”
玉帝聲音一變,嚴肅道:“你-----你打靈兒屁股了?”
“她還對我提無理要求了呢。你要想替你閨女討公道,來吧,不就讓雷劈麼,沒準還能把我劈穿越了呢。回頭我取一圈公主,竄了皇位,比這舒服多了。”
玉帝讓我噎的不輕:“她對你提什麼無理要求了?你答應她不就完了,至於動手打人嗎?大不了回頭我給你點補償。”
“那行,你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說什麼了,等下就給她去四季酒店開一總統套房。”
“嘩啦啦-----”那邊突然沒了動靜,估計老神棍嚇的不輕,麻將桌子都給壓翻了。好半晌,電話裏才傳來玉帝驚疑不定的聲音。“什麼?四季酒店?還總統套房?她給你提的無理要求就是這個?”
“你給報銷不?”
“打的好,該打。”玉帝義正嚴詞道。“靈兒,你給我聽著,你想下來我不管你,但必須聽話,不然我就把你送上去。行了,不說了-----哎,老閻,沙發底下還有個骰子。”
美國大兵的信條裏有這麼句話-----不拋棄不放棄。美國大片裏也經常出現這樣的情節:一個受了重傷奄奄一息的美國大兵躲在掩體後麵,咧著吐血的嘴眼神絕望的從口袋裏摸出一張照片,跟戰友說。“我走不了了,這是我女朋友,幫我照顧好她。”我對這種劇情嗤之以鼻,都快死了還把媳婦往別人被窩裏送,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國外在這方麵太開放。
扯遠了,其實我是想說,當這個劇情出現的時候,戰友一般都不會答應,而是握著他的手說:“NO,哦NO,撐住,你不會死的,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而張小八,現在就是那個受了傷的美國大兵,在最後一絲念想破碎後,顯得那麼孤獨和無助-----她親爹把她給拋棄了。
我收起手機冷笑連連:“張小八同誌,聽見了嗎?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老老實實的聽我的話,我讓你往東不能往西,讓你攆狗不能追雞,收起你那個公主脾氣。第二,你爸的話你也聽見了,他讓你聽我的-----你要實在想劈我,就自己回去跟雷公電母吱一聲,我伸著脖子等著,你選哪個?”
張小八嘴唇蠕動了半天,眼淚不爭氣的往下嘀嗒,就是不說話。
“怎麼?你還得考慮考慮?行啊,我們先走了,給你三十秒的時間考慮。友情提醒你一下,別考慮的太久,考慮太久我們一拐彎你可就找不到了。”我回頭對二郎神道。“走吧二哥,給她點獨立空間。”
二郎神猶豫了一下,歎息著搖了搖頭,跟我一起轉身離開。我拿出手機用屏幕反光偷偷的往後看。隻見張小八咬著嘴唇猶豫了半天,最後一跺腳,抹了眼淚拖著行李箱亦步亦趨的跟了上來,就是走路一瘸一拐的。我得意的笑啊,小樣吧,仙女了不起啊,嫦娥上廁所我都看過,還治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