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的眼珠子都發酸了也沒看出什麼名堂,這不像是莫奈畫的,倒像是他吃飯時候圍在脖子上的大號餐巾,上麵那一堆不規則的點點是大米粘在上麵又扣下去後留下的痕跡。
我轉頭問馬麗:“你從小就學習好,我記得你小時候還參加過“育苗杯”繪畫比賽呢,莫奈畫過這幅畫嗎?”
馬麗也盯著那畫看了半天,使勁兒擠了擠眼睛,搖頭道:“沒聽說過-----再說時間太久了,我也忘了,我就知道莫奈最出名的一幅畫叫《日出:印象》。”
我總結道:“你丫肯定是買著假畫了,我看這不是印象派,是抽象派。什麼玩意兒嘛,一張白紙弄個挺貴的畫框就是名畫了?”
周路沒好氣道:“我不跟你這個不懂藝術的人討論,這畫就是莫奈畫的,一般人欣賞不了。”
“那你說說這畫什麼名堂。”
“《暴風雪裏的兔子》。”
“我靠!”-----這話不是我一個人說的,就連楊戩這一向淡定的人都忍不住爆了粗口,可見這幅畫的名字多麼震撼人心。
“你這,呃,雪地裏的兔子-----”
周路糾正我:“什麼雪地裏的兔子?這畫叫《暴風雪裏的兔子》,暴風雪和雪地不一樣,你不覺得暴風雪比雪地的意境要高嗎?”
“-----這兔子一準兒是白色的。”我無語的嘀咕道。
“合同你們看了吧?”周路道。“沒問題的話咱們就把字簽了,蓋了公章,等下我帶你看看你的新公司去-----哦,對了,東西我都給你放雜物間了,你那點東西全用不上。順便給你個提議,明天是周四,人才市場開門,你們可以去招點工作人員-----再友情提示你一下,不會做應聘表可以到樓下右拐,有一家複印店,去了你報我名字,我們公司跟他們店有合作,打印一張才五毛錢。”
“行,簽吧。”我在周路辦公桌上掃了一眼,抓起他那支一看就挺貴的鋼筆簽上了我的名字。順便說一下,我簽字的時候特意留了個心眼,我寫的是連筆字,寫“海”字的時候中間那兩點用的是一個斜杠,可是沒把斜杠劃過中間那一橫。以後這貨要想耍賴,我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跟他對耍。
周路也沒看出來,從桌子上抓過一支圓珠筆龍飛鳳舞的簽了自己的名字,又拿著公章哈了口氣蓋上。我順手把鋼筆裝進了褲兜。
“哎,簽完字了。”周路委婉的提醒我。
“嗯,簽完了。”我跟他裝傻。
“那是我的鋼筆-----”周路鬱悶道。“我說你們到底是不是神仙啊,怎麼這點小便宜還占呢?我的寫字樓和一千萬都送你們了,五千塊錢的鋼筆也黑我?”
我槍掃鬼子似的對身後胡亂一指:“他們是神仙,我不是-----也不對,我隻能算是預備役的。城管你知道吧?一般出了事頂缸的都是合同工,我跟那差不多。”
“得,送你了,我帶你們看新公司去。”
周路領著我們到了十七層,這一看不要緊,我這小心肝不爭氣的跳的厲害。大,太大了,隻能用一個字來形容,就是大。
三千多平米,辦公室,辦公區全都是現成的裝修,角落裏還有個跟美劇裏那些公司一模一樣的茶水間(反正我是這麼叫的,美國人怎麼叫就不知道了),裏麵整體櫥櫃,咖啡機,微波爐,冰箱什麼都有,除了不能開火做飯,拿微波爐烤個蛋糕一點問題也沒有。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健身室。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擠破腦袋要進外企呢,感情外企這待遇還真不是一般的好。以前我也聽說過天使集團,畢竟滿大街跑天使快遞的車麼。也聽別人說過這工作環境怎麼怎麼好,工資怎麼怎麼高。有好一陣我還想過來應聘下,問問他們食堂缺掌勺的不。
見我一臉震驚,周路得意道:“不錯吧,現在知道我是很有誠意了吧?”
我摸了摸下巴掩飾了一下尷尬,咂嘴道:“不錯,確實很不錯-----如果說誠意跟金錢掛鉤,你的確很有誠意了-----哎,老周,你除了那寶馬還有富餘的車沒?我這麼大的公司出門坐個夏利多掉價啊,哎喲-----”馬麗咬牙切齒的掐了我一把。
PS:居然上午更新了,見鬼了?不,你們沒看錯,隻是因為我昨晚看電視劇看的太入迷了,一晚上沒睡,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