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踩著上班的點來到電視台,張寶良讓人先帶楊戩他們去化妝,跟我說:“昨天有些忙,沒時間跟你解釋。你知道咱們這個選秀節目也是錄播的吧?”說著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發現沒有人,才小聲說。“錄播的節目就是這樣,先錄哪場都沒有關係。”
我不解道:“這麼快就選出前十了?不是說半個月後才三十進十五麼?”
張寶良幹咳了兩聲,訕訕道:“你知道的-----這個吧,呃,因為是錄播嘛,而且這前十五名都是跟你們差不多的-----”
“就是潛規則唄?”我瞪眼道。“我靠,這玩意兒還真是無處不在啊。”
“噓,你小聲點。”張寶良心虛道。“我也沒辦法,你別看我是副台長,還是這個節目的負責人,可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啊-----我跟你說啊,你可別小看這些人,就算是潛-----哦,是後麵有人運作,他們也都是有真本事的人,好啦,你趕快去後台吧,我這還有些事要忙。”
我哭笑不得的往後台走,你說這都是怎麼了,這種選秀都要搞個暗箱操作,還讓不讓人活了。
後台亂哄哄的,地方還不大,我讓來回穿梭的工作人員給擠的東倒西歪,好不容易才到了楊戩他們跟前。馬麗坐在桌子上,正看著化妝室給楊戩和豬八戒化妝呢,等化妝師化好妝,對我說道:“你是負責人吧?快讓你的藝人換衣服去吧,再過二十分鍾就開始錄了。”
“啊?換衣服?換什麼衣服啊?”我愣道。
“怎麼你不知道麼?”化妝室一邊收拾她的化妝盒一邊道。“上台錄影的時候你得有表演服裝啊,這個服裝都是自己準備的,電視台不管。”
我一拍腦門,我把這茬給忘了。再看楊戩和豬八戒,倆人穿的都是我上次給買來的籃球運動服,穿著這一套上去扔飛刀,總覺得有點不符合氣氛。
這時候,一個美國西部牛仔打扮的年輕人向我們這邊走了過來,看著我們笑道:“喲,你們這是要演什麼呢?街頭籃球?”
伸手不打笑臉人,我隨口敷衍道:“飛刀。”
“飛刀?”年輕人一愣,接著把他的皮夾克往開一敞,腰上居然圍著兩圈菱形的飛刀,還是後麵栓著紅綢子的那種。“我也是玩刀的,就是不知道咱們誰玩的好。”說完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我們一眼,轉身離開時我看到他嘴角掛著一抹不屑的笑容。
靠,丫這是來找茬的啊。
我沒帶要搭理他,很快,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就開始發號牌,我們是第三號。
後台與舞台有一道簾子隔著,屋門都站在簾子後麵看舞台上的表演。第一個上場的是個中年婦女,身材矮胖矮胖的,臉上即使是化過了妝也顯得飽經風霜,一介紹我們才知道,她是賣煎餅的。她表演的是唱歌,一開口就把我們全震了。難怪張寶良跟我說就算是有人運作,能進前十的選手實力都不一般呢。她唱的是《第五元素》裏那個女外星人唱的那段歌劇。我記得我上網的時候看過,說那歌是電腦合成的,人類根本唱不出來。
她一唱完,台下的觀眾立刻報以熱烈的掌聲,我影影綽綽聽到還有人喊“煎餅姐”,總之觀眾的氣氛很熱烈,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內部人員”。
第二個上場的就是那個玩飛刀的牛仔,這小子還有個搭檔,是個挺漂亮的女人-----當然,是化過妝的。
他上場前路過我們身邊,見楊戩手裏把玩著水果刀,笑道:“看來我的對手是你了?就是不知道你的技術跟你的身高成不成正比。”
楊戩微微皺了下眉頭,把臉轉到一邊沒搭理他。我倒是替那小子送了口氣,正所謂專業作死二十年,他挑釁我也就算了,居然去挑釁楊戩,也虧著這位大神懶的搭理他。
他們上台後,工作人員已經把道具準備好了,就是一塊高三米,寬兩米的木板。等他的女搭檔站在木板前時,音響裏響起了一段激昂的音樂。不得不承認,這小子確實有點能耐,一邊跟著音樂身體在舞動,時不時的隨著節奏甩出一把飛刀。每一次他甩出飛刀的時候,都能引起台下一片驚呼聲。
他的女搭檔一直麵帶微笑的站在木板前,看著飛刀不斷的向她飛過來卻是動也不動。
整個節目才三分多種,台下的觀眾驚呼聲就沒斷過。等到表演結束,隻見女人身後的木板上已經插滿了飛刀,位置分別是她兩隻耳朵旁邊,頭頂,腋下,膝蓋旁,最驚險的,也是讓觀眾驚呼聲最高的,是在她兩條大腿根兒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