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一開起來我就後悔了,以前我們這是每周一和周四晚上都有交警查酒駕,現在不是評文明城市呢嗎,天天查,我把四個車窗都搖下去了車裏現在還一股子酒味兒呢。
這一路我都是膽戰心驚的,除了跟嫦娥擠在副駕駛上昏昏欲睡的楊琪,我們這裏麵沒有一個有駕駛證的-----我還沒來得及去駕校報名呢。
眼看再過一個路口拐個彎就到家了,結果就是這個彎給拐壞了。墨菲定律怎麼說的來著:如果你擔心某種事情發生,那麼它更有可能發生。我們遇到查酒駕的了。
“呂哥,快掉頭。”我在後麵大聲叫道。夏利後排座本來就小,我又坐中間,左邊是個壯漢,右邊是個胖子,給我擠的都快岔氣了。
“跑?為什麼跑?”呂洞賓不明所以,我無奈歎氣,因為交警已經看到我們了,其中一個手裏拿著個閃光指揮棒示意我們靠邊停。大不了罰款扣車吧,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我們車一停下來,交警已經到了跟前,隔著兩米遠就開始皺眉頭,我看著暗自歎息,我們這車裏的酒味兒實在太重了。
交警二話不說,拿出一酒精測試儀往呂洞賓嘴上一放:“吹!”
呂洞賓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見我耷拉著腦袋,知道肯定不是好事,使勁兒搖頭:“不吹!”
其實現在吹不吹那東西已經沒有什麼區別了,車裏這麼濃重的酒味兒鼻炎患者都聞的出來。那警察對呂洞賓敬了個禮,嚴肅道:“請您出示駕駛證,行駛證和身份證。”很好,這三樣他是一樣都沒有。
不等呂洞賓說話,我們後備箱裏又開始鬧騰,一陣嘈雜的過後,後備箱莫名其妙的打開了,先是金吒掙紮著爬了出來,迷糊道:“吹?還吹?拿杯子喝不行嗎?”然後哪吒。“八公主呢?那個笑話你還沒講完呢。”最後是木吒,人如其名,木吒坐在車屁股後麵一臉木訥雙眼呆滯的抬頭看路燈。
交警都看愣了,再往我們車裏一看-----套用一句網絡流行語來說:他跟他的小夥伴都驚呆了。
一個理論上隻能坐五個人的夏利裏坐了七個人,是的,理論裏是能坐五個,一般情況下坐四個人也就差不多了,我們車裏愣是塞進去七個人,後備箱裏還睡著三個,由不得交警不驚呆。
兩個交警麵麵相覷了很長一段時間,那個讓呂洞賓出示駕駛證的交警忽然歎了口氣說:“來來來,都下車。”
呂洞賓還在負隅反抗:“不下,下了就上不來了。”
交警歎氣道:“下來吧,我今兒個不罰你們,我就是想看看你們這車,怎麼就能塞進那麼多人。”
呂洞賓聽說不罰這才推門下車,我們也相繼下來,十個人站成一排,倆交警在我們眼前轉過來轉過去的,嘴裏還不斷的嘖嘖著表示感歎,等他們看見楊戩那兩米多的身高還有豬八戒的體形時,感歎轉為驚歎。
我連忙道:“交警大哥,你看也看完了,我們能走了嗎?”
誰知道那交警一瞪眼道:“想什麼美事呢?酒駕,嚴重超載,還沒有駕駛證是嗎?你還想走?”
“交警大哥-----”
“得,你什麼都別說。”交警打斷我道。“首先,我不是你大哥,你別跟我套近乎拉關係。其次,我剛才就是隨便說說,你們這麼嚴重的違規還想走?”
楊琪這會也酒醒了不少,對著那交警傻笑了半天道:“給個麵子嘛,咱們好歹都是同事。”她從褲兜裏掏出警官證遞了過去。
要不怎麼說有熟人好辦事呢,交警一看證件,還是區分居的,臉色緩和了不少,義正嚴詞道:“你也是個警察,不知道這事情有多嚴重嗎?怎麼還知法違法呢?”說完小聲跟楊琪說。“後麵有人看著呢,等下我給你們開個罰單,以後可得注意點-----完了你們都上我們那車,這麼多人可不敢再這麼整了,明天到交警隊把車再開回去吧。”
我鬆了口氣,這車上十個人,除了我跟楊琪,其他人的身份證還在我辦公室抽屜裏呢,罰款扣車倒是小事,拘留可麻煩了。
交警的執勤警車是一輛金杯麵包,我們十個人坐上去剛好坐滿,那個給我們開罰單的交警讓他的同事開車送我們回去,接著繼續去查車。
到了我家樓下我握著送我們回來那交警的手好一通感謝,最後都給他弄的不好意思了。回了家,馬麗已經睡了,折騰了一晚上我們也都挺累的,分別洗洗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