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力一直把李偉當做自己的老師,雖然雙方的年齡相差十幾歲,但是王力覺得李偉就是自己的大哥,自打自己第一次出現在他的麵前時,他就能感覺到李偉在各個方麵都很照顧自己。
自從嫂子死後,王力就一直在暗地裏進行著各種調查,他也絕不相信嫂子是自殺的,就像是機緣巧合一樣,他也將目光集中到張強和張壯這兩個兄弟身上,但是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似乎還另有隱情,不過要先抓住這兩個毒販再說。
李偉聽到身邊的青草發出了一陣摩挲的聲音,他不用眼看也知道是王力來到了自己的身邊。
在李偉的眼裏,王力是最有可能接他班的候選人,沒有之一。
王力處事冷靜,頭腦清晰,勇敢果斷,是個難得一見的好苗子。
當他頭一天來報道的時候,李偉便看上了他,知道他會成為自己的左膀右臂。
當然,王力也從來沒有叫他失望過。自己妻子去世後,隻有王力沒有安慰自己,李偉非常明白王力心中所想,比起蒼白的安慰,還不如去盡快找出妻子不是自殺的證據。
整個警局裏,隻有他對這件案子最上心,一有風吹草動,他便如警覺的獵豹全神戒備。
李偉很是感激自己這個小兄弟,可是他不知道如何來感謝他。也許等到案子破了,他才會知道方法吧。
地形對我們即不利即有利。李偉說了一句令人莫名其妙的話。
默契是二人之間的羈絆,王力接過望遠鏡看到這個村落依山傍水,地形複雜。目測過去村落中應該有一百來戶人家,此時以是傍晚十分,家家燈火通明,炊煙嫋嫋。
村落裏的房屋以半圓形排列,錯落有致,在這個半圓形的中央是一個橢圓形的湖泊,而在湖泊的下方,正是自己埋伏的山坡。
王力將望遠鏡放下,拔出兩隻香煙,遞給李偉一支說:這樣的環境罪犯不易從我們的視線消失,但是同樣也不利於我們的大規模行動,住戶這麼多,如果傷到無辜的話……
李偉點燃手上的煙,深深地吸了一口說:這兩個小子是慣犯,凶殘至極,肯定攜帶著武器,這次行動,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王力默默地點了點頭,如果這次失敗的話,也許嫂子的死,就會永遠成為一個謎團了。他明白李偉心中所想,據可靠情報,張強,張壯兩兄弟打算做完這一票後就洗手不幹了,而且還要移民,所以機會隻有眼前的這一次。這也是李偉緊張的理由,雖然他已經久疏戰場。
王力看著已經憔悴不堪的李偉說道:李隊,去睡上一會兒吧,離天亮還早,你已經三天沒有好好休息了。
不行我………沒有等李偉說完,王力笑著打斷他的話,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說:你信不過我嗎?
王力的反問使李偉說不出話來,他不是信不過王力的能力,此刻他的心情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無比的焦急,可是光急是沒有用的,隻能挨到天亮。他的計劃是,先和王力進到村中,查看張氏兩兄弟的行蹤,然後與村長取得聯係,悄悄地疏散村民,再一舉抓獲罪犯。
李偉現在唯一擔心的問題就是,他怕他們改變計劃或者發現了什麼,中途提前逃跑。
李偉緩緩地用目光掃過四麵的山坡,黑壓壓地什麼也看不清,但是他自己的心裏非常清楚,已經有無數裝備精良的特警隊員埋伏在了暗處,就像是機警地獵犬一般,一有風吹草動,他們就會立刻行動。
李隊!放心吧,就算是要了我的命,我也不會放跑這兩個小子的。王力輕鬆地說道。
雖然王力的語氣輕鬆,但是李偉明白,他渴望抓住張氏兄弟的心情不比自己差。
李偉掐滅手中的香煙,長長的呼出最後一口煙霧笑著說:你辦事我放心,隻是………隻是我放不下而已。”經過短暫的沉默後,李偉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樣:“好吧,我去休息一會兒。
快去吧,累垮了就不好了,要勁兒的是明天。
隨著一聲沉悶地關門聲後,李偉回到了車裏,現在是初夏季節,車內溫度適宜,在這荒郊野外,為了避免蚊蟲的騷擾,李偉沒有打開車窗。
將座椅放躺,李偉深深地伸了一個懶腰,他實在是太累,為了跟張氏兩兄弟,他整整連續工作了三天三夜。
當疲憊的身軀靠在舒適的座椅上時,一股無法言語的困乏感□□,就像是死神用他那寬大的衣袖將他的雙眼蒙蔽。
依稀之間,李偉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妻子,鮮紅的裙子在他的眼前飛舞,她的雙眼如薄霧一般使人看不清楚,但是李偉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幽怨,就像是綿綿地溪水,不斷地像他□□,二人的距離越來越遠,李偉努力地伸長手臂,可是一股無形的力量令他不能自己,近在眼前的愛人卻無法抓住。
啪!!!!
一聲清脆的槍聲如利劍一般,將寂靜劃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