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什麼,你們難道沒聽到嗎?”範勇冷笑。
村長立即打圓場道:“喲,小勇,你剛回來,這話可不能亂說啊!馬老板的廠是正規廠家,是經過環保部審批的。”
“審批?審批通過的話,他為什麼不能在市裏開廠?為什麼要躲到咱們村裏?這裏比市區的交通方便?招聘更容易?”範勇反問。
“啪!”馬老板把酒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放,冷冷地說道:“我說呢,我馬某人千方百計結交你,你一再的拒絕,原來早就打定主意黑我來了!”
“我廠裏有毒?憑你一張嘴就能說的嗎?笑話!那是經過正經審批的!無憑無據你敢誣陷我,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幾句話之間,馬老板的氣場全部出來了。
哪還是一幅主動給人倒酒的模樣?整個一土匪!喝了點酒,臉色現在正紅著,尤其是眼睛一瞪著,額頭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原來還想招個乘龍快婿的,招了匹狼回來了,這讓他有了一種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覺。
範勇看了一眼頓時想到,以馬老板這樣的氣勢,若說他找人害死了劉三民,還真有可能!
簡直令人發指!
這是村裏一霸啊!不但開著毒害人的廠,還敢害命!
難道就像他剛才說的那樣,村裏有人,鎮裏有人,縣裏市裏都有人,他就敢胡來嗎?
村裏一千多戶人,都生活在這一片。每天他在賺錢,而村裏的人在呼吸著毒氣。
範勇現在已經能猜測出,馬老板之所以屢次找人給自己說媒,無非是想把他的關係網拉得更大,好賺更多的黑心錢。
簡直好笑,他憑什麼認為自己可以被他利用?
馬老板倒是舍得下本,都一而再的讓人給說媒呢。
“無憑無據是吧?我會讓你看到憑據!”範勇也不跟他們再囉嗦,站起身來就要走人。
“誒怎麼說走就走啊……”村長站起來要留範勇,但哪裏留得住?
知道村裏的廠有毒氣後,範勇也根本吃不下了。再見到馬老板這臉色,要是還能跟他共坐一桌,那才叫奇跡。
村長留不住範勇,可家裏還有一個客人,他也不可能跟著追出去。
等範勇走了,他小心的問馬老板:“那……真的有毒啊?”
“放心!沒問題的,咱的廠是經過審批的。是合法企業!每年都正規上稅呢!”馬老板不屑一顧的說道。
正規上稅,這說到重點了,村裏能拉到稅收,他這個當村長的也有榮譽。
“不行,等吃完了,這事還得好好安撫一下,我怕會鬧大啊!”村長再三考慮,說道。
“我怕他個屁!想不到這小子還敢跟老子叫板,活膩歪了他!”馬老板一副窮凶極惡的樣子。
劉三民怎麼死的,村裏沒有人知道,就連村長都不知道,但馬老板知道。
範勇要是敢在村裏瞎說,有他受的!總要讓他永遠都說不出來!
他們還真料到了,範勇一回去了,當然是要說的。
走回去的途中,他又聞到了那陣惡心人的臭雞蛋味。光是臭也就罷了,它還有毒啊!
這種工業汙染能傷害人的大腦。老年人得老年癡呆症的幾率大大增加。
這是傷天害理的事情,而他們還心安理得的做著。
回到家,老爸老媽詫異地問道: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是不是沒吃啊?
範勇直接說道:“馬老板那廠不行,那煙有毒。”
“有毒?”父母麵麵相覷。“不是說沒有毒嗎?”
老媽說,廠子開了半年,以前村裏就聞到臭味,夏天比這更嚴重。他們是問過的,馬老板拿出環保局給的單子來,證明這是沒有毒的。
還說臭是臭了一點,不好聞,給村裏人添麻煩了。然後馬老板為這事,隔三岔五的還給村裏人送些肉,送些水果之類的。
都是鄉裏鄉親,既然是上麵批準的,那他們也不說什麼了。
而且馬老板態度也不錯,還時不時送點小東西,而且村裏還有不少人在他廠裏幹活,工資也從來不拖,臭嘛,就臭著點了。
可兒子說這氣味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