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陷阱連連(1 / 3)

會場立即議論起來,祁王也挑起了眉毛,想看看事態如何發展。

項重華略一遲疑,步行至劉羲緯麵前請示。劉羲緯叩拜在祁王的高台下,高聲道:“一切由父王定奪!”

祁王大感興趣地撫摸著胡須,道:“既然兩位王兒帳下的勇士心有不甘,那就一場定勝負。”他高高舉起最後一支金箭道:“勝者不但可以得到此箭,還可以持此箭自由出入王宮。至於如何定勝負,寡人特許你們自己商定。”

項重華和武士均跨上戰馬,回到會場中心。武士高聲道:“我祁國勇士苦練騎射不過是為了戰場殺敵,但沙場刀劍無情,敵人絕不會像靶子一般呆等著挨箭。不如你我各持十根利箭,誰先把對方射下馬便是勝者。生死自負!”

觀看席上轟然炸開了鍋,顯然均被這種不要命的比法震驚不已。

劉羲綽麵上露出一絲冷笑,大司馬則悠然地和旁邊的侍從談論起天氣。秦非看著勢在必得的項重華,心道:“重華體力驚人,縱然接連上場也未顯疲倦。憑借他的膂力、準頭,以及玄武潭武藝培養出的料敵先機的本事,對方縱然有一百支利箭也不值一提。但為什麼太子府這樣信心滿滿?難道他們真的連這點眼力都沒有?”

武士伸手抽出一支箭,高聲道:“壯士請!”不等項重華回應便狠狠射向項重華。

項重華伏在馬背上,反手一箭射出,恰恰擦著對方的肩膀掠過,劃破了盔甲。

全場的氣氛被燃到了最高點,眾人瞧著這騎射場裏前所未有的生死之鬥,紛紛攘袖扯嗓、助威呐喊。

武士自知膂力遠遠不敵項重華,所以利用坐騎腳力的優勢時近時遠,忽左忽右地突襲。項重華體力雖勝,但胯下之馬畢竟已經連續奔馳過久,反應不夠迅猛,隻能通過感應對方氣流的變化躲開來箭。四支箭射完後,雙方均無損傷,但武士已經開始微微粗喘。他狠狠瞪著項重華,半點認輸的意思也沒有。

項重華不禁肅然起敬,心道:“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可傷他性命。”

武士嗬斥一聲,雙腿一夾又猛衝過來,首箭直指項重華的臂膀,項重華向左避開,不料他已迅如閃電般一左一上連發兩箭,似已將項重華的全部退路封死。所幸項重華及時翻滾轉到馬背下。

卻隻聽一聲悲鳴自馬嘴裏傳出。那武士竟然連發兩箭,射中了項重華的馬匹。鮮血自馬頸不斷湧出,馬兒卻似乎也被項重華的必勝之心感染,竭盡氣力憋著最後一股勁不肯倒下。

項重華怒吼一聲,舉弓一把便打落了射過來的箭矢,雙目通紅地瞪著武士道:“你還我馬兒命來。”

武士不禁渾身一陣戰栗,視死如歸的氣勢瞬間蕩然無存,手腕狠狠一震,抓在手裏的最後一根箭矢竟然被項重華一箭打落,火辣辣的疼痛幾乎湧到了心口。

項重華高高舉起弓箭,瞄準了他的左臂,他忙忍疼側向右邊,項重華的箭卻忽然方向一轉,衝右射了過來,剛險險躲過,兩箭又接踵而至,靠後的箭後發而先至,狠狠對準了他的胸口。

武士驚慌失措地躲過,才發現先射出的一箭被後至的箭所碰觸,已經變向,若想要毫無損傷地躲過簡直休想,隻能伸臂擋住。猛烈的衝擊狠狠地撞向他的身體,將整個人直接掀翻在地,遮麵的麵罩也掉落一旁。項重華胯下的馬兒終於支撐不住,倒在地上。項重華雙目赤紅地瞪著抱著胳膊瑟瑟發抖的武士,一步步向他逼來。

眾人也被項重華的氣勢所攝,連大氣都不敢出,整個會場落針可聞。

魏千雪緊緊地盯著武士那被痛苦扭曲了的臉,差點叫出聲來,忙一把捂住嘴,迅速拉住秦非的袖子,低聲道:“我想起來了!這個武士是太子府新來的美姬,快,快阻止華大哥!”

秦非撒腿就跑,一麵跑一麵高聲向項重華道:“華兄不可魯莽!箭下留人!”

項重華的箭已經夾在指間,直直對準武士的額頭,聽得秦非的喊聲,猛然一愣神,弓弦驟然釋放開來,忙大臂一轉,箭矢斜斜射向了武士的頭部。

武士尖叫著縮起身子,頭盔被一箭帶落到地上,油光可鑒的發髻也被擦得零亂不堪,發簪花朵落了一地。眾人見方才還英姿勃勃的武士瞬時竟成了一個楚楚可憐的絕色美人均目瞪口呆,連司儀也半天才回過神,忙一聲令下,結束的鼓聲敲響,勝敗已分。

劉羲綽大步上前,拜倒在高台下道:“請父王恕兒臣欺君之罪。”

武士美人也爬起身子,膝行向前伏地道:“此事皆因奴家仰慕大王過甚才自作主張,與儲君無關。請大王降罪。”

祁王一副色與魂授的表情,緊緊盯著她,柔聲道:“就為了看寡人一眼,連命都敢不要嗎?”

美人抬起美麗的麵龐,嫵媚的雙眼和嬌豔的櫻唇在淩亂的烏發隱掩下顯得更加誘人,隨後垂下頭,嬌羞地道:“若能得到大王垂青,奴家雖死無憾。”

劉羲綽神情得意地看了一眼傻傻地呆在原地的項重華和一臉沉重的劉羲緯,大司馬則撫須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