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紅顏薄命(2 / 3)

吳不為和前來開門的家丁看著深情向景原告白的項重華,連眼睛都直了,立即上前把兩人拉開,家丁忙不迭地向景原道歉。不料景原一把把他推開,摟著項重華又開始抱頭痛哭。秦非則在旁邊一麵大笑一麵拍手叫好。

吳不為毫不客氣地把兩人點倒,扛回房間。從帶來的包袱裏取出一瓶藥水含進嘴裏,噴了項重華和景原一臉,然後拎過來秦非,把剩下的藥水照嘴一通猛灌。

三人這才全醒了酒,秦非和項重華見景原竟然在房間裏,不禁一愣,道:“太卜您深夜造訪可有貴幹?”

景原從酒醉中醒來,一雙原本憂鬱的眸子更顯悲傷,捂著頭道:“為什麼,為什麼醒得這麼快!”

吳不為心道:“醒得再慢點你倆就要洞房了。”嘴裏道:“要想喝醉那還不容易,我這裏有一種藥,隻要一滴就相當於十杯酒。”

秦非怒道:“別打岔!”

吳不為笑道:“是我不好,打擾了你的雅興。剛才是誰一麵看著他倆擁抱一麵喊'有情人終成眷屬’來著?”

項重華差點吐出來,狠狠瞪向秦非。

秦非立即扭頭對景原道:“究竟出了什麼事?”

景原泣不成聲道:“沒了,鶯鶯沒了。”

項重華奇道:“誰是鶯鶯?”

秦非立即反應過來,道:“柳姬她……”

景原抬起淚眼,望著窗外的一輪明月道:“我還以為放她進宮,她就能夠一輩子幸福……沒想到今日,她卻…….早知如此,我當日就該帶著她遠走高飛。我,我好後悔!”

秦非目中閃過一絲不忍,但還是強自道:“太卜可知柳姬為何會死?”

景原從懷裏取出一封信,又泣不成聲。秦非和項重華拿過信觀看。

項重華拍桌怒道:“劉羲綽也太不要臉,竟然又威逼柳姬陷害劉羲緯。”

景原咬牙道:“當日劉羲綽就是偶然撿到鶯鶯為我繡的荷包才以此為要挾,讓我在田獵大典上配合他。沒想到他氣數已盡卻還想做垂死掙紮。鶯鶯自從失寵後,就隻有郢陽君還關照她。她不忍心恩將仇報,竟然服毒身亡。我一定要報仇,一定要劉羲綽的狗命!”

秦非歎了口氣,對項重華道:“我那裏被吳兄霸占了,今晚隻能讓太卜住你這裏。”

吳不為道:“你先回房,他兩人喝得太多,我還得處理處理。”

秦非獨自一人出來,隻覺心煩意亂,鬼使神差地竟然走到了郢陽君的臥室前。秦非呆呆地看著那一豆光明,走了上去抬手敲門。劉羲緯披著衣服開門,見到是秦非先是一愣,後微笑著將他讓進。秦非坐在坐席上,不經意看到了壓在半隻玉簪下的一封用血寫成的書信。

“君恩似海,無以為報。蒲柳殘軀,助君鵬程。”

秦非隻覺胸口如同被大石狠狠錘了一下,暗道:“果然是劉羲緯授意柳姬自殺然後嫁禍給劉羲綽。為了爭取景原的支持,劉羲緯害死了她。不,不隻是劉羲緯,還有我。”

劉羲緯把血書拿起,淡淡道:“柳鶯是個很好的女子。隻可惜……”

秦非脫口而出:“隻可惜她唯一可以報恩的就隻有身體和生命。”話一出口不禁有些懊悔。

劉羲緯歎了口氣道:“你可知慈無先生嗎?”

秦非點點頭。

劉羲緯接著道:“慈無先生曾經做過本君的老師,也是本君最敬重的人。他令本君印象最深的話就是千萬不要欠別人人情,越是淩駕於你之上的人的恩情越難償還,搞不好還要搭上性命。而反過來,越是當你有能力時,就越要向那些不得意者廣布恩德,這樣的收益才會最大。”

秦非苦笑道:“君上的確是各中高手。”

劉羲緯為秦非倒了一杯茶,道:“柳鶯是景原父親收留的孤女。她的親父對景家還有過不少恩惠,但縱然如此,景家還是毫不猶豫地犧牲了她以換取君主的寬恕和恩寵。”

劉羲緯飲了一口自己杯子裏的茶水,道:“你也許怪本君心狠。但縱然她此時不為本君而死,也活不過一年。柳鶯有一種天生的怪病,要以毒蟲為藥才能抑製。但當年景家觸犯了父王,憑借獻上柳鶯才沒有一蹶不振。景家主父害怕父王得知柳鶯有怪病而疏遠她,所以在她最得寵時從未提起過此事,更不敢往宮裏送藥。她的病因此逐漸惡化,終於成了不治之症。本君隻是讓她死得更加心安理得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