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毓王毓後(1 / 2)

秦非道:“我王對陛下通渠一事感激零涕,特來叫我等致謝。”

袁燧打了個哈欠,道:“沒有事情求寡人還勞師動眾地派來使臣,怎麼可能!要想感激寡人的話,下次就派幾個美女來。有什麼話直說吧!”

秦非哭笑不得,隻得道:“陛下聞說貴國的灌溉水利十分精巧,想要我等來學習一番。”

袁燧道:“好說。寡人宮裏有幾口井就修得不錯,你們去觀摩觀摩吧。”

秦非笑道:“陛下真愛說笑。”

袁燧道:“寡人知道你心裏早有打算,還是那句話,有話直說。寡人還有事,要是再拖拖拉拉的,就把你們扔到井裏去。”

秦非道:“臣聽說曲縣的灌溉水壩尤其出色,想要前去參觀。”

袁燧眼睛裏忽然掠過一絲精光,道:“這是你自己的主意還是袁濜的主意?”

秦非不由心裏一凜,道:“是臣自己的主意。”

袁燧緩緩站起,道:“此事再議。寡人還有事,你有什麼問題就先和司空聊吧。”

秦非道:“臣還有一事。”

袁燧淡淡道:“講!”

秦非道:“我國的太後和王後讓臣帶來一些禮物送給王後和思夫人。”

袁燧忽然臉色一沉,道:“那袁濜呢?他有沒有什麼東西要給思夫人?”

秦非忙道:“我家大王並無此類交代。”

袁燧冷冷道:“多謝!把東西留下,寡人自會交付。”

秦非麵有難色道:“東西的事情倒是好說,隻是太後一直掛念王後的身體,所以命令臣來替王後把脈看病。”

袁燧聽得秦非會醫術,冷漠和譏誚一掃而光,真誠地道:“你會醫術?”

秦非道:“在下是玄武潭的弟子,對醫術略知一二。”

袁燧喜道:“對玄武潭的弟子還有什麼不放心的!請先生立即去看看王後,您若是把她瞧好了,要什麼賞賜都可以。”

秦非立即拜謝袁燧,領了腰牌之後,便被帶往毓後楊柳所居住的宮殿。帶路的宮人進去通報後,留下了項重華和秦非在殿外等待。

項重華低聲對秦非道:“我記得太後是讓你找思夫人的,你怎麼跑到王後的寢宮來了?”

秦非道:“我覺得翼王和思夫人的關係不簡單,毓王本人對此也心有芥蒂。若是直接提出麵見思夫人,不但會碰一鼻子灰,還會引起毓王的戒備和敵意。”

項重華道:“你該不會是想碰碰運氣,指望能在王後寢殿遇到思夫人吧?”

秦非道:“你猜對了一半。按照毓國的規矩,君主的側室每日上午辰時都要給太後請安,下午申時則要給王後請安。現在約莫再過個一兩炷香的時間就是申時了,隻要我們拖上一會兒,一定可以見到思夫人。”

項重華笑道:“好小子,你可真會算計。”

秦非也笑道:“承讓。”

通告的宮人回到兩人身邊,叮囑了一係列規矩後,帶著兩人進入王後所在的殿裏。

隻見滿屋煙塵繚繞,之中還夾雜著濃烈的藥味。一個宮人正在涼藥,另一個則在更替瓶子裏的鮮花。

楊柳正端坐在垂在簾幕的坐席之後,高挑纖細的身姿隱約可見,卻看不清麵孔。

行禮過後,秦非被引到了坐席之外為其看診。秦非並沒有急於把脈,隻是詳細地詢問楊柳的飲食起居和身體表現。

楊柳十分配合,措辭也大方得體,頗具王後風範,令人簡直無法把她和那個大大咧咧、放蕩不羈的毓王聯係在一起。

問診結束後,秦非便開始診脈。楊柳將左手緩緩伸出簾幕,墊高至其胸口相平的地方,膚色蒼白而觸手冰冷。

秦非沉思半響後,讓她換了右手,問道:“王後似乎有難以入睡的毛病吧?”

楊柳道:“先生高明。妾的確睡眠不佳,而且極易驚醒。”

秦非道:“這屋裏燃的香可是催眠安神的藥香?”

楊柳道:“正是。妾平時亦有心慌的毛病,宮中禦醫說此香可以安神,所以便經常燃起。”

秦非道:“王後平時進食時是否經常被噎著?”

楊柳微微一愣,讚道:“先生真乃神人,妾的確經常感到食物鯁在喉裏。”

秦非道:“這就是了。脾氣主升,胃氣主降,之所以覺得進食不暢,便是因為脾胃失和。脾主生血,若是運作不佳會造成陰血虧損,心血不足以養神便會造成心慌失眠,易受驚嚇。不過除此之外,王後還有一個更主要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