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傑道:“儲君聞說太後抱恙,特地送來藥材,以期她老人家早日康複。此外,儲君還為公主準備了一些您喜愛的雍國的特產小食,現已交付給您身邊的解語姑娘了。”
息雅臉上微微一紅,道:“多謝儲君。”
陳傑道:“公主若是有什麼想要的、想問的,盡管吩咐屬下。”
息雅垂首道:“聽說秦非先生有一個又美麗又武藝超群的妹子對嗎?”
陳傑道:“正是。秦姑娘雖武藝高強,但性子沉靜,平日裏一直和秦夫人為伴。她為人善良而親和,不但頗受家臣喜愛,連儲君也待之如同親妹。”
息雅聽得“如同親妹”四字,臉上孕了一絲笑意,但隨即蹙眉道:“儲君滅掉毓翼兩國,現在雍國中可是首屈一指的大英雄。一定有不少美人都盼著能結交他吧?”
陳傑道:“也有一些。但一則儲君對其他姑娘並無興趣,二則他近來的日子也很不好過,完全沒空考慮這些事情。”
息雅失色道:“為什麼不好過,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陳傑道:“最近靖侯和程公家的兩位少主因為爭一個女子動了手。程公之子一時大意摔下高台,不治身亡。兩家從世交變成了仇敵,儲君夾在中間很是為難。而且麗夫人和重憶公子那邊也一直蠢蠢欲動。秦先生和儲君被折騰得心神俱疲,我們這些手下也隻能跟著幹著急。”
息雅垂下頭,道:“麗姐姐還是那樣處處為難他嗎?”
陳傑歎道:“儲君之爭自古都是明槍暗箭、刀光劍影的,怎麼可能輕易罷休?莫說麗夫人與儲君沒有血緣關係,即使是作為其親妹的您,也還不是被當成陷害儲君的棋子嗎?”
息雅想起當年項重華因為自己慘遭陷害的事情,臉上瞬間褪去了血色。
陳傑忙下跪道:“屬下一時衝動,冒犯公主,請您責罰。”
息雅站起身子道:“陳先生說的沒有錯。儲君當年確實是因為妾才慘遭陷害的。”她走到窗前,遙望著窗外的青山道:“情愛誤事。妾若是回到雍國,不但會分散儲君的精力,更會給別有居心之人提供可乘之機。何況如今儲君的位置還不夠穩,妾的身份尷尬,終究對其不利。”
陳傑輕歎了一聲,跪地行了一個大禮,道:“公主思慮周全,屬下佩服不已。”
息雅苦笑著緩緩搖搖頭,向他道:“勞煩先生告知儲君,妾一則需要侍候母親,二則還有些私事需要處理,所以無法前往他處,請他多多保重。”
陳傑道:“屬下一定將話帶到。”
息雅笑道:“看到他身邊有這麼多的能人異士,妾也放心了。”
陳傑望著她的笑顏,心裏不由升起一絲憐憫和愧疚。
項重華從程府回來時,已經是申時。他剛脫掉身上近乎喪服的白衣,彭公和孫哲便前來求見。
孫哲道:“屬下調查得知,程乾之死的確是意外,但他和靖侯的長子動手的直接原因還是在於嬌茗。程乾雖因為程公的壓力,被迫休掉了嬌茗,但還是一直和她糾纏不清。他悄悄打聽到了嬌茗的住處,時常派人送去錢財衣食,每過十日還會去和她私會。而那天他去找嬌茗時,卻發現了靖侯的長子也在嬌茗屋裏,還正要對嬌茗動手動腳。程乾性子火爆,對方也不是和善的主兒,於是兩人便吵了起來,後來幹脆相約到高台上比武決鬥。而據靖侯府裏的小廝講,那日靖侯家的少主是從嬌茗身邊的丫頭那裏獲悉她身體不適,才前往探望的。”
項重華蹙眉道:“這顯然是嬌茗安排的離間計。”
彭公道:“屬下則打聽到了另一件事情。嬌茗被趕出程府後,雖然還時常進宮給息麗華請安,卻一直住在宮外。更有意思的是,她的住處和許殊兄長的住處離得不遠。那裏雖然人煙稀少,但還是有人看到她經常在許殊的兄長住處附近晃悠。許殊兄長的身體不好,她似乎還遣人送過好幾次藥。而且許家的下人和她的婢女也甚為熟絡親切,看來嬌茗和許殊兄長的關係也很不一般。”
項重華奇道:“這個女人究竟想要幹什麼?勾引靖侯長子無疑是為了挑撥兩家的關係,但和許殊的兄長糾纏不清又有什麼好處?”向孫哲道:“此事息麗華那邊知道嗎?”
孫哲道:“嬌茗和許殊兄長的事情十分私密,她並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其中也包括息麗華。莫非,嬌茗是真的看上了許殊的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