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鬆君率先走下密道,道:“儲君請!”
李慕梅不待項重華走到入口,便搶到他了前麵。
韋鬆君手指往牆上按了兩下,兩邊的壁上裝著的火把便豁然亮起。火光照耀下,三人沿著一條蜿蜒而前的甬道來到一個圓形的石室。石室中央有張寬大的石桌,桌上供奉著一座神龕,兩邊則分置有兩張石椅。
韋鬆君在神龕前拜了兩拜,向項重華道:“請儲君在我韋氏家神前立誓,絕不偷看其他部分的內容,也絕不會將所看到的機密泄露出去。”
李慕梅一麵跟著項重華走向神龕,一麵快速掃視著密室的機關設置,不由暗暗心驚。這小小的密室內,光是主動攻擊的機關便有不下十種,此外還有陷阱,和誤人進入死路的暗門。所幸項重華和韋鬆君所站的位置還算安全。
韋鬆君指著地下的蒲團,道:“請儲君屈尊,在此跪下立誓。”
項重華正要下跪,忽然聽見機括疾響。室內燈火瞬時熄滅。十枝特長的精鋼箭矢,雜亂無章地從左端暗黑處疾射而至。項重華屏著氣流感應迅速閃過,另一麵,韋鬆君卻又開啟了另一道開關。隻聽
韋鬆君輕輕在身邊的石台上一按, “轟”的一響,上麵竟落下個巨大的鐵籠來,罩向他所站立的地方。
李慕梅心念電閃,得知這鐵籠才是要逃出密室唯一的途經,正要用盡全力,趁鐵籠未全罩下時將項重華推進去,身後已經被一雙厚賞的手掌按住。
項重華雖不懂機關,卻又猜到了這籠子的用意,將李慕梅用掌力送到了籠子裏。
李慕梅準準地砸到了韋鬆君身上,兩人倒作一團。“轟隆”一聲,籠子緊緊罩上,連著兩人站著的地磚迅速升回了祠堂。地麵在兩人到達上方後轟然合攏。
李慕梅瘋了似的扒住鐵籠欄杆,呼喊著項重華的名字。韋鬆君艱難地從地上爬起,卻立刻被李慕梅踹倒在地,揪住衣領。
韋鬆君冷笑道:“你何必這麼瞪著我?項重華可是為了救你才被困進去的。若不是因為你,項重華也不會中招。”
李慕梅如遭雷擊,顫聲道:“你,你知道……”
韋鬆君冷冷道:“李慕梅,從你跨入婺城起,我便對你的行蹤了如指掌。在我的地盤,你還想跟我鬥嗎!我算準了你會跟著項重華進密室,才會特意重新布置陷阱。可沒想到項重華果然如傳聞所言,重情重義,他為了救你,連自己的安危都可以棄之不顧。”
李慕梅咬牙道:“我知道你恨我。但重華是無辜的。隻要你放過他,李慕梅任你宰割。”
韋鬆君冷笑道:“先前我的確是想要殺你,不過現在嘛……”
李慕梅激動地道:“你究竟要幹什麼!你等得起,重華等得起嗎!密室裏無水無食,縱然也武藝再高也扛不住!”
韋鬆君道:“這你放心。他是我的人質,我自然不會讓他餓著,渴著。你也應該明白,青龍山的密室的開啟方式,會隨著其中的機關觸動順序的不同而不同,所以,這間密室的開啟方式已經變了。你的機關秘術雖高,但想重新打開密室,也要費上一通功夫。若是不小心弄錯了,哪怕隻是一小步,也足以要了項重華的命。”
李慕梅道:“不用你廢話我也知道。否則,我早已經要了你的狗命!”
韋鬆君從袖子裏抽出一股繩子,道:“不過以你的聰慧和才學,真的破解了也說不定。項重華的手下又都不是省油的燈,為防萬一,我得把你先綁上。怎麼樣,李慕梅先生?”
李慕梅雙手一遞,道:“隨你的便!”
韋鬆君將李慕梅捆好後,捉住一根略微細些的鐵條上,向左擰了三下,然後向右擰了一下。籠子底部,緩緩升起一根鐵棍,韋鬆君握著鐵棍,往前一推,再往回一拉,鐵籠上便出現了一個小門。
秦非等見項重華遲遲不歸,也有些焦急。荊草早就坐不住,站起道:“我去看看!”
韋府的仆從擋在他麵前,拱手道:“祠堂是韋府禁地,沒有經過主人允許,任何外人都不可進入。請荊先生莫要為難小人。”
荊草正要和他爭執,忽聽房門響動,韋鬆君押著李慕梅進了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