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請君入甕(1 / 2)

竹阮君遞給韋鬆君一塊布,道:“此物非同小可,你先把手擦幹淨。”見韋鬆君將手擦淨後,取出一卷素箋,道:“這禮物可能不大合你的胃口。你若不想要,我也不勉強你。”

韋鬆君忙道:“隻要是夫人給的東西,我什麼都喜歡。”

竹阮君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韋鬆君道:“夫人即使要我去死,我也心甘情願。”

竹阮君交素箋遞給他,道:“我怎會讓你去死?”

韋鬆君接過素箋,緩緩展開。素箋上竟是一篇竹阮君手書的短文,筆力雄勁,龍飛鳳舞。韋鬆君隻

看到一半,臉就沉了下去。

竹阮君淡淡道:“怎麼了?你不是說我送什麼你都喜歡嗎?”

韋鬆君的臉由黑轉紅,由紅漲紫,酒也氣醒了,將素箋往地上狠狠一擲,怒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竹阮君淡然道:“上麵不是寫得很清楚了嗎?我要休了你。”

韋鬆君道:“剛剛成婚,就要休我,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竹阮君道:“你能卑鄙下流,兩麵三刀,我為何不能陰奉陽違,過河拆橋?”

韋鬆君怒道:“原來你一開始就隻是騙我!”

竹阮君歎息道:“我隻騙了你一個,你卻騙盡了天下人。”

韋鬆君指著竹阮君的鼻子叫道:“竹阮君,你別忘了,李慕梅和項重華還都在我手裏。”

竹阮君淡淡道:“項重華怎麼樣,與我何幹?”

韋鬆君道:“那李慕梅呢?你就舍得他就這樣死了嗎?”

竹阮君道:“我自然不會讓慕梅死。我青龍山的弟子怎麼能死在如此肮髒汙濁的地方? ”

韋鬆君冷笑道:“弟子?竹阮君,你還裝什麼聖潔?有哪個徒弟和師尊整天眉來眼去、勾勾搭搭的?李慕梅就是你的姘……”

一團黑影卒然破窗而入,砸入了韋鬆君的嘴裏,直接磕掉了門牙。韋鬆君滿嘴是血的連退幾步才站穩,伸手把硬物從嘴裏拿出一看,竟然是一隻鞋。

李慕梅衝入房內,向韋鬆君怒目戟指道:“師尊冰清玉潔、纖塵不染,豈容你這張臭嘴侮辱!”

韋鬆君如遭雷擊,道:“你,你怎麼出來了!”

秦柔和孫哲一前一後進了屋子。

秦柔道:“這還得多謝韋先生您。您多次承諾隻要和竹先生成了親就會放了李先生,我們又有您的琥珀戒指為證,要放人自然輕而易舉。”

韋鬆君怒極,拍桌怒吼道:“來人啊!”

孫哲笑道:“為了不打擾韋城主的興致,在下已替您清場了。”

韋鬆君氣得渾身直抖,叫道:“你們,你們果然都串通好了!”

秦柔歎息道:“感情之事勉強不得。望韋先生何必一味執著?”

韋鬆君叫道:“少廢話!項重華可還是在我手裏。那個機關隻有我一人能解,不想他死的話,就都給我滾出去!”

竹阮君冷冷道:“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可以設計出連我等解不出的機關。”

孫哲拱手道:“識時務者為俊傑。隻要城主放出儲君,我等絕不會為難您。”

韋鬆君道:“我雖沒教給手下怎麼解開暗室,卻告訴了他們如何啟動密室裏的機關。隻要他們動動手指,項重華縱然有天大的本事也隻能等死。”

秦柔、李慕梅、孫哲齊齊色變。竹阮君不由蹙起了眉頭。

秦非的聲音忽然自門口響起,道:“那倒也未必。”

韋鬆君見到秦非先是一愣,後笑道:“人說秦非一向詭計多端,果然不假。你以為虛張聲勢、故弄玄虛就可以騙得過我嗎?”

秦非揖手道:“論及詭計多端,非怎是韋先生的對手?你一麵大義凜然,誓要堅守韋老城主不降祁國的遺言,一麵暗中與劉羲緯勾結,想要誣陷我們雍國偷書,然後以之為借口投靠祁國。用心之毒、之深,實在令人欽佩!非甘拜下風。”

韋鬆君變色道:“你,你怎麼知道的?”

荊草跳出來,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韋鬆君恢複了鎮定,笑道:“那秦先生也應該知道祁國已經派來五萬大軍伺侯城外了吧?”

眾人皆看向秦非。

秦非點頭道:“知道。”

孫哲和李慕梅、秦柔大驚失色。

韋鬆君得意道:“我即使不開城門,這五萬大軍也可以做許多事情。”

荊草昂起了頭,走到韋鬆君麵前,笑道:“五萬大軍雖然可怕,但五萬死屍可就沒什麼嚇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