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愛恨交織(1 / 2)

袁柘向劉羲緯道:“不知陛下要將息夫人如何處置?”

劉羲緯道:“暫且先和解語一起關起來。”

袁柘道:“諾!”一把抓住息雅,將她的胳膊反扭背後,推出營帳。

不遠處,知秋已經跪在了施刑台上,見到息雅也被押住,失聲慘叫道:“公主!”

兩旁侍衛將她一把按住。劊子手手起刀落,滾熱的鮮血若桃花般四濺開來,知秋的頭顱滾落黃土,死不瞑目。

息雅和解語雙雙慘叫,跌倒在地,哭喊著想爬過去,卻被士兵一把揪起,拖到拘禁的營帳裏囚禁起來。

劉羲緯獨自坐在營帳裏,聽著息雅越來越遠的撕心裂肺的哭聲,心如刀割。昔日裏,她和他相處的一幕幕又浮上了心頭。桃花林裏,她不計身份地將被人人唾棄的他搭救收留……薑國行宮裏,她耐心而溫柔地微笑著對待每一個下人,卻在夜深人靜裏,獨自站在桃花樹下,遙望著北方,黯然垂淚……祁宮裏,她嫵媚而謹慎地享受承受著他的寵愛,一瞬流露出對他刻骨的仇恨,下一瞬,卻又似乎被他所感動。

他的心漸漸柔軟了下來,正欲親自下令釋放息雅,項重華俊秀陽剛的麵容卻又出現在了他的麵前,似乎在嘲笑他費盡心思,卻依然得不到她的心。

劉羲緯怒吼一聲,拔劍劈斷了麵前的桌子。

袁柘費盡心機,終於將息雅從劉羲緯身邊除去,自是十分暢快,隻道劉羲緯定然很快便也會將息雅處死。不料劉羲緯畢竟深愛息雅,當時聽聞息雅勾結項重華時雖氣憤至極,但過了氣頭,又開始想起她的好處,加上念及息雅長年依賴、視如親姐的知秋也已經被殺,心中對息雅更加恨不起來,沒過十日便動了與息雅重歸於好的心思。

袁柘看在眼裏,急在心上。可想到劉羲緯對息雅用情極深,自己若一味試圖加害息雅,隻會適得其反,還是按捺下來。

祁、雍兩國又交了幾回手,均是難分勝負。劉羲緯一麵念著息雅,一麵惦記著如何狠狠教訓項重華,心裏煩躁不堪,動不動便責罵手下,袁柘更是首當其衝。

這日,袁柘又挨了一頓數落,垂頭喪氣地回了營帳,正獨自飲酒解悶,帳外忽然進來一個做便裝打扮的士兵。

袁柘抬起頭望了他一眼,又垂頭接著飲酒,淡淡地道:“你不接著盯著秦非,跑回來幹什麼?莫非那賊子已經有了什麼動作!”

那士兵自然就是被袁柘安插在秦非身邊的眼線。士兵道:“秦非去了封地後,一直克盡己守,安分守己,將一切安排得十分妥當。”

袁柘將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紅著眼道:“你中途跑回來就是為秦非歌功頌德的?難道你也想勸我不要針對他,跟他攜手同行嗎?”

士兵急忙叩首道:“屬下不敢。”

袁柘抽出寶劍,走到他跟前道:“那你究竟是來幹什麼的!”

士兵道:“屬下趕回來,隻為告訴令尹您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袁柘冷冷看著他,道:“站起來說!如果敢戲弄我,我就一劍殺了你。”

士兵湊到袁柘耳邊,耳語了一陣。袁柘臉上顯出一種極為震撼的表情,手裏的寶劍也差點掉落地上。

他一把揪住士兵的胸口,道:“此話當真?”

士兵道:“千真萬確!”

袁柘道:“你可是親耳聽見秦非親口說的?”

士兵用力點點頭,道:“秦非得知息夫人出了事後心情極為不悅,時常獨自飲得酩酊大醉。有一次屬下正好在草叢裏遇到爛醉如泥的秦非,便將他送回臥房。他昏頭轉向地把屬下當成項重華,又是求饒,又是解釋。屬下隻好順著他,沒想到說著說著便提到了這件事。屬下當時也嚇了一大跳。可所謂酒後吐真言,他那個樣子也不可能編出什麼假話。屬下認為此事不假,便立即趕回稟告令尹。”

袁柘忖度道:“此事雖看似荒唐,但並非不可能。太子出生時並沒有足月,大家都想當然地以為是因為息雅中了毒,引起早產。但現在想想,這孩子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陛下的,而是她和外人苟合的野種。”

冷笑著道:“息雅啊息雅,你犯了所有男人都無

法容忍的錯誤。我就不信你這次還能活!”

劉羲緯背對著袁柘,仰望著天際被烏雲遮掩的明月。

袁柘見劉羲緯無動於衷,不由納悶,但也不敢多言,隻得靜靜地等待他的回音。

許久之後,劉羲緯才緩緩道:“有人曾經說過,寡人不可能真心愛上任何一個女人,因為寡人不可能為了一個人而放棄天下無雙的謀士,放棄江山。對此寡人也一直深以為然,直到遇到息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