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狼子野心(2 / 2)

若邪淒然一笑道:“我和劉桓珩聯合起來害你,現在又想殺你,你就算把我救了,我也會伺機而動,要你性命,你不必再為我冒險。”

項重華看向她,一字字道:“你要殺我報仇,項重華隨時奉陪。”

若邪冷笑著道:“我現在是若邪,已經不再是虞夫人了,你可以放手了嗎?”

項重華的手抓得更緊,冷冷道:“你永遠是我的女人,你就算死也要跟我葬在一起。”

若邪緊緊咬著嘴唇,貪婪地看著眼前這個畢生最愛和最恨的男人,似乎是想將他的樣子永遠刻在心裏。

懸崖上隱隱傳來駿馬的嘶鳴和馬蹄聲,夾在河水的咆哮聲裏顯得格外驚心,土塊簌簌落下,枯樹已經大半被掀出土裏,搖搖欲墜。

若邪一咬牙,揚聲道:“你還記得當年你去萬樂城經過荔城時,險些被劉羲緯的人發現的那個夜晚嗎?”

(見《絕色江山》第四卷《塵埃落定》第二章《飛來豔福》)

項重華一愣,手不經意間略微鬆了一些。

若邪看著他,嘴角挑起一個諷刺的微笑。

項重華的手也無意識地鬆了力。

燈火闌珊處欲說還休的看不清麵目的女子,以及那醉心的纏綿溫柔、臨清曉的別淚與那塊玉珩紛紛湧上心頭。

難道,她並不是若邪?

項重華驚異地看著笑得曖昧的若邪,手豁然一緊,大聲問道:“告訴我,那晚那個女人到底是不是你?”

若邪淡淡地道:“我不會告訴你的。”

她的手迅速擊向項重華的手腕,項重華手臂一麻,緊接著被若邪運掌推向懸崖上方。

她的身子如一片落葉般緩緩沉向江水,臉上卻掛著笑容,道:“若想找到答案,就活下去吧。”

項重華想要抓她,但掌力的強大的反作用力使得她迅速下落,頓時便沒入了滾滾的河水裏。

項重華隻得運足力氣,在身子飛向枯樹上方時踏住枯樹借力,落在了懸崖上方。他疼心疾首地看著峭壁下,滾滾的江水濁浪翻騰,早已不見佳人蹤跡。

項重華悲鳴一聲,雙膝跪地。

馬的嘶聲漸行漸濃,與風聲水聲雜成一片,幾隻被驚飛的大雁拍著翅膀倉皇地撲上天空,驚恐的啼鳴拔地而起。

忽地一聲尖銳的慘鳴劃空傳來,晴空中最高的一點黑點直直地墜向大地,其他大雁則在空中盤旋,發出一陣陣令人心碎的哀鳴。

一身戎裝的劉桓珩左手抓著煥日弓,單手持轡策馬而來。滾滾黃塵如同江河的駭浪般,在馬蹄下不斷湧起,緊接著出現的則是幾乎覆蓋了整個地平線的兵卒和戰馬。

項重華站起身子,直視著前方蒼茫的一片黑色,視野卻毫無焦點。劉桓珩嘴角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左臂一橫,先鋒的騎兵紛紛勒馬,步兵則迅速停步。動地的喧嘩聲瞬間停下,隻剩下他得得的馬蹄,傲然前行。

劉桓珩微笑地俯視著這位一統天下,傲視群雄的殺父仇人,右手輕鬆地勒挺韁馬,翻身躍下。

此時他和項重華的距離不到十丈。憑借著劉桓珩驚人的臂力與射箭技藝,即使遠上幾倍也足以將對方一箭穿心。但他的腳步卻沒有停,一邊從背後抽箭拉弓,一邊直直走到了項重華麵前。他的一舉一動依然充滿了懶散和隨意,卻透出十足的殺氣和霸道,宛如一柄蒙著微塵的寒光熠熠的利刃。

項重華依然茫然地看著前方,任那支冰冷的箭頭對準自己的額頭。

劉桓珩看著他的眼,唇邊綻出一個頑皮的壞笑,道:“重華叔叔,可否賜教憶奴幾招?”

項重華的眼睛豁然亮起,如同驟然燃起的烈火。

劉桓珩心裏無意識地一驚,退後幾步,但馬上恢複了笑容,隨手把煥日弓扔在了地上。

項重華默然撿起地上的重劍,看也不看劉桓珩,隻是自顧自地溫柔地地擦拭著劍身的土。好像他手中捧著的並不是一把無生命的利刃,而是佳人梨花帶雨的麵容。劉桓珩冷哼一聲道。

“項重華,你害怕了嗎?”

項重華依然沒有看他,悠然道:“你小子連馬步都是我教的,我何須害怕?”

劉桓珩冷笑一聲,道:“項重華啊項重華。難道,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力能扛鼎,拔山倒海的天下霸主嗎?”

項重華忽然抬起雙眸,眼中厲芒電射,冷冷地道:“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