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灝坐在榻邊,看著那個躺在榻上昏睡的女子。仍是那般瘦弱,仿佛落葉,隨風就會凋零。難以想象,這般纖細的身體裏竟然還孕育著一個小生命。
突然就有點兒後怕。那天,他氣怒無比,差點動手打了她。他真的不敢想象那天,如果他沒控製住自己的脾氣,打下了那一巴掌的話,會有多麼讓他難以承受的後果。
其實,她有什麼錯呢?
一直以來自己都知道她愛著冷陽,而若晨也曾經勸過自己,說她深愛著冷陽,難以改變。而自己卻堅信自己的愛能感動她,許下不在乎她的從前,隻希望與她白頭到老的誓言。
錯的是自己!
是自己低估了自己的容忍度才會那般傷害她。
安灝思及此,不禁想起那一夜。
那一夜,他在禦書房為北方瘟疫的事情焦頭爛額,卻聽得高達說皇後身邊的侍女很焦急地在禦書房外徘徊。他怕是她出了什麼事,趕忙喚那侍女進來,那侍女哭哭啼啼地說,皇後急急忙忙出去有一個時辰了仍是未歸。她很是著急,卻不知到何處去尋。看了看沙漏,已是戌時。他很是慌張,厲聲斥那侍女為何不早些來報。那侍女也嚇到了,隻知道哭。他隻得耐下性子問她皇後走前有什麼異常。那侍女這才反應過來,顫抖地說是看了一封信。說著還呈上來了。並說自己不識字,不知道寫得啥。隻是,她不知道的是,看到那一封信,他寧願自己也不認識字,那樣就可以自欺欺人,告訴自己她隻是有事兒外出一會兒就回來。
看了那封信,他氣怒攻心,快馬加鞭趕到護城橋,卻正好看到兩個人雙手握在一起,情意綿綿地彼此對望!
那一刻,羞辱、背叛、恐懼、失望、齊齊湧上心頭!他知道,那一刻,他的眼睛肯定是血紅血紅的。
一把扯過她,毫不憐惜,狠狠地將她扯上馬,不待她坐穩,就駕馬飛馳而去。
回到棲鳳殿,用力甩上門,狠狠地將她摔在床上,隻是在看到她蒼白的臉色,滿眼的憤怒稍稍被驅散,不忍與憐惜不自覺地湧上來。
自從前年秋季狩獵,帶著她騎馬,她堅持說不去,本以為她是害怕,便以皇帝的身份施威,硬帶著她去了。一路上她也沒什麼不適的反應,哪知一圈兒下來,才發現她已經暈厥過去。他從來沒有那般後悔過,恐懼過。所以,打那之後他從來不帶著她騎馬出行。哪知……
他們兩個雙手緊握,相對凝望的畫麵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憤怒燃燒了理智,僅存的一點兒憐惜也煙消雲散了。
他憤怒地撕扯她的衣服,“你就那麼愛冷陽?寧願為他守身如玉,也想方設法不讓我碰你!那我這兩年來對你的寵愛算什麼?算什麼?!”
他知道那一夜,他真的是瘋狂了,不顧她的反抗,不理她的掙紮,也不體諒她初經人事的疼痛,就那麼狠狠地要了她。要了一次又一次,不管她疼得暈過去,又痛的清醒過來,仿佛要把這兩年來承受的**都發泄出來。仿佛要努力挽回自己那作為九五至尊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