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春末夏初,陰雨綿綿,空氣中有一股沉悶壓抑的味道。
白若晨趕到京城月影酒樓時,師父與師娘他們都已經在那裏等候。來不及等他寒暄請禮,藍嘯天就皺著眉沉重地告訴他,“冷家一家皆被收押!”
白若晨驚詫萬分,“為什麼?”
“通敵叛國!”
“不可能!!”
“我們都知道不可能!可是,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冷家!”
“什麼證據?”
“皇上收到一封密報!是冷陽最得力最信任的屬下呈上來的。一封哈紮國王與冷陽親筆簽名的信。”
“皇上沒有徹查嗎?!畢竟字跡是可以模仿偽造的!”
“字跡是可以偽造!可是,將軍的印章絕對不會作假!那封密保上麵清晰蓋著冷陽的印章!”藍嘯天眉頭皺成“川”字,“本來冷陽已經因為與皇後私下見麵的事兒惹得皇上大怒,將他流放邊疆。現在又被人舉報通敵叛國!做皇帝的對於功高蓋主者都是寧可錯殺,絕不放過的態度。”
“冷陽不會與皇後私會的!他愛月兒!這裏麵肯定有什麼誤會!”
藍嘯天點點頭,他也相信那孩子的無辜,隻是,“現在,所有人證物證都不利於冷陽。而唯一知情的就是冷陽了。可是,他現在全家都被關入牢裏!”
白若晨聞言,不由得皺眉,“那我去見皇上”。
藍嘯天看了看他,“這兩年你在外,可能還不知道,皇上早就下令不準外人進入內宮。何況,因皇後懷有身孕,皇上已很久沒有上朝了。”
白若晨靜默,良久。
藍嘯天嚴肅地看著他,“有些人,有些事,隻能舍棄!”
白若晨仍是靜默,想了想,終是隻有一個辦法了。
“夜探監獄,萬不可輕敵大意!”藍嘯天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現在監牢裏麵肯定明裏暗裏戒備森嚴。”
白若晨點頭,正待與師父商量一下具體細節,卻被敲門聲打斷。
“嘯天,是我們。”藍嘯天趕忙過去給易嬋娟開門。白若晨恭敬地叫了一聲師娘,抬頭一看,卻又立馬愣住了,遲疑了半晌,不確定地叫了一聲,“月兒?”
“爹!你看師兄,才兩年不見,就不認得我了。”藍依月撒嬌,聲音清脆如鈴,沒有了以前那種嬌憨的語氣。
藍嘯天寵溺地笑了,“還不是你變化太大。要不是我跟你娘天天跟你在一起。也認不出來了。”
白若晨看著依月,個子長高了不少,以前隻到他的胸口,現在差不多及肩了。以前肉嘟嘟的小臉兒,變成巴掌大的瓜子臉,更顯得眼睛清澈靈動。以前簡單的丱(guan四聲)發也變成了雙平髻。唯一不變的仍是偏愛藍色的衣服,隻不過以前穿的都是可愛的樣式,現在有了束腰,帶有一種飄逸柔弱的風情。白若晨溫柔地對她笑笑,“依月長大了。”讓他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之感。
藍依月看著他仔細看著她的變化,滿心的雀躍與歡喜,可麵上卻不動分毫。這讓白若晨又一次對她刮目相看,兩年時間讓她成長了不少,以前大大咧咧活蹦亂跳的性格變得沉穩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