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
空氣中充滿了壓抑憤怒的因子,讓人生倦。
兩個人皆沉默不語,安灝看著白若晨,微微垂首,看著鞋尖前麵三寸的地方,正是不卑不亢的姿態。
正待說話,卻不料若晨已然出聲,“恭賀皇上喜得龍裔!”
安灝不由得一怔,隨即明白過來,不禁喜笑顏開,“是啊。夢兒都已懷孕三個多月了,剛過了害喜期,前兩個月害喜,吐的一塌糊塗,整個人瘦了很多。現在,總算好了。”
若晨沉默,“那,皇上現在可以抽出時間精力調查冷陽的案件了吧。”
安灝臉上的笑容依舊,隻是不達眼底,“你覺得如何調查!”
“臣隻想問一句,皇上相信否?”
“相信如何?不相信又如何?”安灝反問,臉上的笑也消失無蹤。
“若信,臣會查,到時希望皇上還冷家一個清白!若不信,臣亦會查,但希望皇上能承受到時候的民怨。”白若晨抬起頭盯著安灝,聲音不疾不徐,不驕不躁。
安灝“啪”地一掌拍在書案上,“你威脅朕!”
白若晨仍是注視著他,“臣不是威脅,臣說的是事實。冷家為將多年,一直保家衛國,深得民心。皇上卻已莫須有的罪名將他關押天牢。此等做法實在與百姓心中的仁君背道而馳。”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何況,人證物證俱在!”
“皇上的意思就是,不相信?!”白若晨低下頭,掩去眼底滿滿地失望。終究,還是失望了。自古皇帝皆無情,滿以為安灝會看在他們一起長大的情意上,相信冷家的忠心耿耿。
“臣今日擅闖天牢,是臣之大錯。臣懇請皇上原諒。若無其他事,臣先告退!”
安灝不答反問道,“你知道為什麼朕會去天牢嗎?”不待他回答又繼續說道,“是東方丞相!他說冷家應該有冤,希望朕為天下黎民百姓的安危著想,仔細調查。”
“所以,皇上很是感其真心。亦不欲臣繼續調查他。”白若晨在心裏冷笑,十多年的兄弟抵不過人家的一場作秀。
“何況!他隻是貪而已。至古貪官無數,稍稍注意,與國無礙。”安灝停頓了一下,“再者,朕也不想傷夢兒的心。”
白若晨輕輕晗首,“是。皇上若無其他,臣先告退。”
安灝閉了閉眼,終究走到這一步,兄弟之情出現隔閡。
“皇上!皇上!”高達跌跌撞撞衝了進來,尖細緊張的聲音讓人很不舒服。
“若無要事,擅闖禦書房,論罪當斬!”安灝急聲厲氣。
從沒見過如此嚴厲皇上的高達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頭磕在地方膨膨作響,“老奴……老奴知錯。實乃邊關告急!才不得不冒死稟告皇上。望皇上恕罪!”
安灝和白若晨同時一震,都在彼此眼裏看到了震驚和不可思議的神色。
“傳信使!”安灝憤怒不已。
“信使……信使因勞累過度,剛趕到皇宮便昏迷了。現在在醫德殿診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