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入閻家(1 / 2)

是夜,漆黑如墨。

一輛黑漆的馬車悄然行駛在官道之上。

馬車有些殘破,不過車廂卻是很大,從外麵看來,內乘十數人都不是問題。一位麵帶滄桑的老者,穩穩的端坐車前,望著前方濃鬱的夜幕,麵色沉重。

車簾掀起,露出了一張麵無表情的臉,深邃的目光遙望向來處,露出一絲擔憂,一絲凝重,隨即便是一聲長長的歎息。

車輪轆轆,年老的車軸發出一陣陣刺耳的聲響,伴隨著夜幕深處那而響起的野狗的狂吠,無形中更添了一層莫名的詭異。

“凡哥,你說我們還能活著回來嗎?”一個瘦矮的少年小聲的開口問道。

“當然能夠回來,隻要你們足夠堅強,堅強的活著!”羅凡收回了遠眺的目光,看了看身旁蜷臥著的少年,咧嘴一笑,安慰道。

車廂內漆黑一片,九個少年靜靜的望著羅凡所在的位置,沒有人主動開口去問為什麼,因為他們知道此行的目的何在,也知道前麵等待著他們的即將會時什麼。

車廂內,算上羅凡,一共有十個人,他們全都是十七八歲的少年,正值大好年華,奈何,在修為上,他們卻又是整個羅家莊修為最弱的子弟。

家族戰敗,實力高強者,需要忍辱負重,等待著東山再起的機會,而作為最底層的弱小者,卻即將要成為戰勝一方可以隨意蹂躪欺辱的奴隸。

明知前途危險,很有可能羊入虎口,一去不返,但是他們卻沒有一人抱有逃跑的念頭,為了他們家人的安危著想,他們義無反顧。

車輪轆轆,夜幕裏,馬車行的並不算快,不過行的久了,依然能夠走出很遠的路程。

一顆星星終於刺破了黑幕,閃耀出一絲微弱的光。將一座大城隱隱的顯現出來,無邊的黑暗之內,猶如一個遠古巨獸一般,靜靜的張開著血盆大口,等待著獵物的緩緩到來。

越馬郡,郡守府,閻家。

此時閻家的門外,仍舊是一片通明,嗶啵的火把下麵,來回走動著幾個手持利刃的護衛。

“什麼人?站住!”

看到羅家馬車的緩緩靠近,為首的一個護衛大聲的嗬斥道。

“大人,我們是城外羅家的人,我們是來……”趕車的老者連忙跳下車來,朝著閻家護衛解釋著。

“羅家的人?哈哈哈!”幾個閻家護衛聽到老者的解釋之後,不由的相視一眼,隨即大聲的狂笑了起來,“羅家的人?羅家的人!哈哈哈……”

“出什麼事情了?值得你們如此興奮?”一個慵懶卻又尖銳的聲音忽然自黑暗裏傳了出來,緊接著走出了一個身穿白色衣衫的青年男子,在他的身後,緊緊跟隨著幾個精壯的漢子。

“屬下見過少主。”看到白衣男子的到來,原本正狂笑不止的幾個護衛,連忙收斂了笑意,躬謹的彎下了腰。白衣男子叫做閻白衣,閻家族長閻武勝的獨生子。

“少主,這個老頭說他是羅家的人,這一次是來進獻他們羅家子弟為奴的。”見過禮之後,為首的護衛一臉媚笑的朝著閻家少主說道。

“哦?是麼?”閻白衣的臉上頓時露出一副邪惡的表情,隨即朝著護衛尖聲叫道,“去,把他們全都帶去演武場,今天晚上本少主要徹夜練功!”

“是!”護衛首領連忙答應著,隨即朝著手下揮了揮手,頓時,又有十數個護衛從黑暗中湧了出來,滿臉獰笑著朝著馬車靠了過來。

閻家演武場,亦是曾經羅家的演武場,位於郡守府的最後方,占地數百米方圓。

站在這熟悉卻又陌生的演武場內,羅凡悄悄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整個演武場分為東西兩塊,東邊那一部分是族內的護衛們進行早操或者集訓時所用的,占了整個演武場的三分之二,而西麵那一部分,則是擺滿了各式的訓練器材,是專供族內的那些天才子弟強訓的。

恍惚間,羅凡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經在這裏拚命苦練的影子,那個時候,僅僅十三歲的他便修煉到了三重罡武境,一躍成為了越馬郡內最為年輕的天才人物,一時間轟動四方,甚至於連高高在上的拓跋家族都驚動了。即使在幾年前修為跌落到二重先天境,卻也仍舊在這演武場之內占有著一席之地。

奈何自從修為再次跌落之後,羅凡卻再也沒有了進入演武場的資格,更是成為了眾人所恥笑的對象。因為羅家家規規定,凡族內子弟修為達到一重煉體境中階實力者,可入選家族護衛,凡在二十歲之前達到煉體境巔峰實力者,可被族內定為準天才,可獲得族內的特別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