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娜在一陣粉色煙霧中,從新從婀娜多姿的少女變得一隻小巧玲瓏的小狐狸,甩了甩毛茸茸的大尾巴,就那麼竄到了昏迷不醒的葉秋身邊,盯著葉秋憔悴的臉,滿眼被心疼占據。
凱瑞在遠遠看見克絲拉老頭那幹瘦得要隨時被風吹走的身材時,一顆慌張的心有半顆安定了下來——至少黑霧人的威脅已經不存在了——另半顆慌張的心已經心係在昏迷不醒的葉秋和雷特身上。
凱瑞喘著氣問著克絲拉老頭道:“院長,葉秋他沒事吧?”
克絲拉老頭綠豆般的小眼睛往後看了看正趕過來的楊義和一臉憤憤的楊邪,然後恭敬地對凱瑞半鞠躬道:“見過大王子殿下。”凱瑞一把扶住克絲拉老頭,正色道:“院長不必多禮,我現在隻想知道葉秋的傷勢怎樣。”克絲拉老頭的身份不僅僅是娜克絲學院院長那麼簡單,同時兼備著皇家魔法師協會會長,凱瑞也深知其在帝國魔法師心中的地位,並不會因為自己的身份而對克絲拉老頭稍加禮儀方麵的要求。
克絲拉老頭幹咳了幾聲,瞥了瞥匆匆而來的楊義,然後回答著凱瑞:“殿下不必擔心,葉秋傷勢並不嚴重,好在老身趕來的及時,才讓……丞相大人沒有釀成大錯。”說完,偷偷遞給楊義一個唱雙簧的眼神。
楊義表情十足地一把把楊邪連同自己拉扯重重地跪了下去,然後一副沉痛的語氣向凱瑞負荊請罪道:“殿下請恕老臣家教不嚴,培養出了一個逆子竟然傷害到了殿下的千金之軀!”然後對著楊邪怒吼著,“還不向殿下請罪!”
楊邪在心中暗道父親好演技,然後一副悔恨的表情對凱瑞說道:“殿下請恕小人有眼無珠沒有從殿下平常的外表看出內斂的蓬勃皇家之氣,從而犯下了冒犯殿下的罪過!”
凱瑞厭惡地看著楊邪,有些時候人對人的印象往往從第一眼看上的時候就已經深埋心底很難改變了,凱瑞承認第一眼看見楊邪的時候,那時候在拜月樓,看見如被眾星捧月般高高抬起的楊邪臉上一自大的表情時,再對比葉秋和雷特淡然的臉色,凱瑞就深深地感覺到惡心。但無奈於自己和楊邪的特殊身份——一個是未來的皇,一個現在國家的頂梁柱,凱瑞不得不承認,以自己父皇目前的身體狀況來看,現在國家的運作很大一部分是靠這位丞相大人獨自挑起來的,如果表現出對其兒子的厭惡與不滿,反而會引起日後的君臣離心。
“算了,你也不認識我的身份。”凱瑞無奈地擺擺手,就扶起仍長跪不起的老丞相大人,認真地看著丞相大人道,“相爺,我這有個不情之請,請你務必答應。”
“不敢當,大王子殿下吩咐下來便是,微臣必定赴湯蹈火再所不辭!”楊義一副紅衛兵的模樣,恭敬地弓著身子。
凱瑞俯下身子,把葉秋扶起來,然後一把背起,走到旁邊的一棵樹旁邊又停下,然後讓葉秋的身子靠在樹邊,可以更好的調息著。做完這一切後,凱瑞回過頭,盯著楊邪,一字一句地道:“我希望,楊邪你,不要再去騷擾喜兒。”
楊邪猛然抬起頭,與凱瑞四目相接著,一股火藥味在偷偷燃燒,楊邪靠著一股不服氣的氣大膽地直視著凱瑞,悶悶地問著:“殿下……可曾是喜兒的兄長?”
凱瑞眯了眯眼睛,楊邪這句話已經直挺挺地意味出來——你不是喜兒的兄長,當然沒有權利幹涉她的婚姻!凱瑞有點氣惱地盯著楊邪,自己已經有點低聲下氣的問了,你還牛鼻子一樣頂回來!分明不把我這未來的皇放在眼裏!難道你非要站在我的對立麵?
凱瑞雖然喜歡遊戲人生,對政治並不熱衷,但骨子裏還是流淌著皇家的血脈。
皇家無情。皇家險惡。皇家出身的人總是有敏感多疑的政治嗅覺。
凱瑞在心裏問著:楊邪你想當我以後的絆腳石麼?
凱瑞想著自己的父親,在自己幼年的一次諄諄教導中說過:“政治,就是一場人吃人的遊戲。而你以後要做的,就是把一幫人連鍋一起煮了。”
凱瑞抱著最後一點耐心回答著:“我雖然不是喜兒的兄長,但我卻是她老公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