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時候,紐約才下了第一場雪。紛紛灑灑的,就像細細的羽絨飛揚在夜空。這一晚他和幾個朋友到夜總會happy,等大夥兒都摟著女人跳舞時,他望著身旁那些精致中有些妖冶的年輕女孩,卻有些意興闌珊,也許是當上了“二十四孝男友”,他現在還真沒瞎玩的興致了。
找了個借口出來,他給她打了個電話,“睡了?”
“沒有。”
“我餓了。”
“想吃麵條嗎?”
他忽然真的有點餓了,說:“嗯。我現在就回家。”
從來回來,都是一室冷清,父母永遠都是在忙。
他開了門,手指習慣性地摸向牆上的開關,這才發現燈是亮著。他放下手,環視一下屋內,電視機開著,卻不見她的人,聽到聲音從廚房傳出來,“回來啦?洗手,吃飯。”
這感覺是他陌生的,卻突然生出一種溫暖的感覺,令他心情變的柔軟極了,原來他的家也可以如此溫馨。
她的煮麵技術堪稱一絕,白滑筋鬥的掛麵,炒點瘦肉絲,再煎個金黃的雞蛋,撒點蔥花香菜,動作麻利、內容豐富。什麼大魚大肉他沒吃過,唯獨沒有吃過這種清香爽口的家常麵條。寒冷的冬夜,他半夜餓了,她給他煮麵,他突然覺得,漫漫長夜,心頭安寧靜好。他清楚地明白,他動心了。他和她接觸也不過幾麵的時間而已,這種心情來得毫無道理,甚至無跡可尋,理科生的天性使他固執地想找出他心動的邏輯,可是卻第一次發現自己對證明這其間的因果關係無能為力。
這感覺越陷越深,他卻不知不覺,放任自流。
雖然知道她更多的隻是把自己當作戰友,他仍然有一種篤定的感覺,他自信自己的優秀,所以感情不妨慢慢來。然而,這種感覺在那晚消失了……那天他回家很晚,上樓的時候看到她房門沒有關緊,她坐在沙發上,一手撐著頭,筆記本電腦放在膝蓋上,完全沒發現他回來。角度的關係,他正好看見她眼角的一點閃光,電腦搜索頁麵上搜索關鍵詞是一個他熟悉的名字——江沐清。
他知道這個名字,以前僅僅隻是一個名字,可是從那天開始他清楚地明白了這個名字在她心裏早已築起一道高牆,把其他男人摒除在外。
她愛江沐清,全世界都不知道,隻有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