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
我先給你講講這四個人的名字吧。超市老板,你知道的,叫何伯。而那個女孩,剛才說過了,叫小枝,放心吧,這個小枝不是你的小枝。那個男孩子的男朋友姓貳,就是一二三四那個二的大寫,這個姓很怪異吧,不過我也沒資格說別人。而他的名字更好玩,叫貳柏武,鬆柏的柏,威武的武。而最後一個男的,是他的哥哥,貳鬆武。這些我當然是之後才知道的,而在我們五個人站在那大屏幕的下方,焦點的燈光打在我們身上,而上麵的房間,籠罩在淡淡的霧中。
“我們的參賽選手可能還不知道規則吧。”主持人說話的聲音很有穿透力,我抬頭看著他,但是他也在一層薄霧之中,完全看不清長相。“規則隻有一個,活下去。”
我覺得我滲出一身的冷汗,這種冷汗就像是晚上睡著的時候做了一個怎麼也醒不了的噩夢,拚命逼自己醒過來卻怎麼也無法睜開眼睛時出的那種冷汗一般。
“如果大家還不明白我可以再重複一遍,活下去,用任何手段。”主持人的聲音在我聽起來極其不真實,我覺得我有一種遊離身體的感覺。我當時多希望那是一個噩夢,這句話我好像說過了,但是這個夢確實太可怕,也太真實了。
“那麼就說到這裏。請各位參賽者開始比賽吧!”說著燈光暗了下來,擴音器傳出來的聲音在屋子不停地回蕩,這個時候我感覺地麵在搖搖晃晃著下沉,我努力保持了一下平衡才不至於摔倒,而旁邊的何伯則是一屁股摔倒在地上,小枝緊張地抓著貳柏武的衣服,貳鬆武則是蹲下來,這樣也許更能讓他保持平衡。我明顯得感覺到地板開始下陷,看向四周的時候才發現這是一個電梯,隨著電梯地下降,四周越來越黑,當我的頭到了原來我腳的位置的時候,頭頂上的地板被補上,我們完全陷入了黑暗中,而就在這個時候,電梯突然停住了,我腳底一滑,一下站不住,往後一倒,這一倒正好碰到了牆壁,這一碰我就覺得了牆壁的異樣,通過我的手傳給我的感覺,我隱隱約約覺得我碰到的可能不是牆壁,是一個人,在這時燈亮了,其實不是燈,而是蠟燭,有了光亮我看清了這個地方。
這是一個房間,沒有門,每個角落裏點了一支蠟燭,沒有風,燭光沒有任何的搖晃。這個房間不是很大,我們五個人在裏麵,沒有擁擠的感覺,而我看向牆壁,那也是木板,就在我看著牆壁的時候那種感覺消失了,手上傳來木頭的質感,雖然是木頭,但不是幹燥的,上麵有很多水汽,我將手收回來,下意識地看了看,我不知道是不是燭光的原因,我看著手上的水漬居然有點像血的顏色。
“這是什麼鬼地方!”我聽見何伯咒罵了一聲,他還在地上,看樣子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貳鬆武抬頭向上喊。
“我怕。”小枝靠向貳柏武,聲音嗲嗲的,聽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別怕,有我在呢。”貳柏武回答她,我瞥了他們一眼,他們完全陶醉在二人世界中,根本沒有注意到我們。
“各位,”主持人的聲音在我們頭頂上響起,“第一個項目將在五分鍾之後開始,請大家做好準備,在這段時間裏你們可以互相了解一下,你們中會有人走不出去,也許是所有人都走不出去,但最好有人走出去,因為大家都走不出去的賠率是一賠十,為了這個,大家努力吧!”
我完全聽不懂這是在說什麼,而旁邊的何伯跳起來對著上麵罵了幾句粗口,情緒十分激動,完全沒有平時我們在超市裏看見的老板那種溫文爾雅的感覺。
“保存一下體力吧,何伯先生。”主持人發話了,“第一個項目可是要花費你大量體力的。”
“能不能告訴我們第一個項目是什麼。”貳鬆武的樣子很冷靜,看樣子是已經接受了現實並且開始好好考慮怎麼通過這個遊戲了。我環顧四周,除了貳鬆武,其他三個人好像都沒有接受這個現實,抱怨和逃避,是最差的心態。我不願意也向他們一樣,如果那個主持人說的是真的,那麼,早一分接受現實就多一份活下去的可能,所以我靜下來,好好研究了周圍的這四個人。
在我研究的時候主持人開始回答貳鬆武的問題:“這位先生的表現非常好,我想會得到大家的加分的。好吧,為了獎勵你,我現在給大家講一下這個遊戲的規則。這個遊戲相信大家在上學的時候都玩過,它的名字是搶凳子。”
搶凳子?聽到這個遊戲的時候我心中突然一緊,我對這個遊戲很有陰影,我記得我們在小學五年級的時候玩過這個遊戲,我參加了,這是全校組織的遊戲,每個班級參賽,最後的冠軍還可以得到很好的獎品,我不記得到底是什麼獎品,但我記得那個獎品對那時的我有著無比巨大的吸引力,巨大到什麼程度,我想你應該可以體會,就是那種如果不拿到我就去死的那種地步,所以我是用盡我的全力去跟他們比賽,在班裏那麼多健壯的小朋友當中當時的我靠著速度和準確的眼力拿下了冠軍來代表我們班參加比賽,這本來是沒有多大問題的,但是在決賽的時候遇到了意外。決賽是在小學的大操場舉行的,那時候的操場,都是沙子和石頭的場地,很不平整。不知道那個時候的學校是怎麼考慮的,在操場的中央擺著五條凳子,那個時候小學就隻有六個班級,每個年級一個班,其實這根本不公平,在小學的時候差一個年級就好像差很多,是哪個年級的基本一眼就能看出來。幸虧當時我已經五年級,不然我根本不可能有機會拿到冠軍。所以我把我的目標就對準了那個六年級的大個子,隻要打敗他我就肯定能拿到那個獎品。但是諷刺的是,第一輪那個大個子就被淘汰了,我心中竊喜,我覺得這次肯定能拿到那個獎品,但是我馬上發現我高興太早了,兩輪下來,二三年級的兩個人也被淘汰了,現在在場上的隻有我和一四年級的三個人,我觀察了他們一下,四年級那個完全是憑著蠻力堅持到現在的,而一年級那個,居然是個瘦弱的小女生,不知道她用什麼辦法留到了現在。第四輪開始的時候我暗中注意起那個女生,剩下的兩張凳子我當然是眼疾腳快地占下了一張,而這個時候我注意到,那個女生,拿她的腳稍微絆了那個男生,動作不大,但是也讓那個男生稍微失去了一下平衡,等他找回平衡的時候那個女生已經坐在了凳子上。我不知道為什麼當時會覺得心裏十分氣憤,雖然是個小女生,卻開始用這麼卑鄙的手段來達到目的,那個時候我們崇拜的英雄都是正義無比的角色,我那時肯定覺得我就是個英雄,留到了最後,要跟這個妖女進行最後的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