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
是遊戲就一定有規則,不然這個遊戲就沒有存在的理由。
我實在很後悔推開那個門,事實上我到現在還想不清楚我為什麼會去推開那個門。在我手剛接觸到那個門的時候我就覺得一股異常的寒氣,就像在車上時屍體在我腳邊上的那種寒氣,透過我的手傳遍了我整個身體,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而我的手好像隻是抖了一下,門就自動打開了,裏麵一邊漆黑。
“有人嗎?”我壯起膽走進去,裏麵一片漆黑,這種黑是一種徹底的黑,我根本無法適應這種黑暗。這個房子就像一個黑色的湖,門是它的湖麵,門裏門外,兩個世界。而我就像是無意踏入這個無底的湖,被黑色的湖水包圍,出不去。你得體諒我用這麼文藝的話,那種感覺用大白話真的表達不出來,而我實在很想讓你也知道這種感覺,你這麼聰明,應該能懂得吧?
我喊了幾聲,但我的聲音就像在山穀裏一樣,在整個房子裏遊蕩,在我聽到我自己的聲音時候我突然對自己產生了無比陌生的感覺。就在我打算離開的時候,燈亮了,不是之前一直有的昏黃的色調,而是強光,無比強烈的光,我趕緊閉上眼睛,這個時候的我就好像一個瞎子眼睛突然恢複正常視力,而在恢複的時候眼睛正好暴露在夏天正午的陽光之下一樣,這個時候不閉上眼睛,可能就要永遠地陷入黑暗。
“這樣,我們最後一個參與者也來到了我們的現場。”我聽到擴音喇叭的聲音,聲音很大,差點震破我的耳膜,“那麼,我們先來了解一下這位選手的基本信息!”
我腦子裏一片混亂,我覺得我又被拖入別的奇怪的事情裏去了,在我終於適應這強烈的燈光之後我看清了這個房子的結構,隻是一幢三層樓左右高的房子,但是並沒有分出三層樓,隻是在房子的最頂端有幾個小房間,沒有樓梯也沒有電梯,房間裏似乎有人,隔得太遠,沒有分清楚人數。而在我的頭頂是一個大屏幕,屏幕上是我現在的樣子,一共四個方向的屏幕,每個屏幕上都是我。
這讓我搞不清狀況,就在我四下張望的時候我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我說過你逃不掉的。”這個聲音很低,就像我剛跑出來的時候一樣,我循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發現在房子的角落裏突然多出了幾個人,而其中有一個,就是這說話的張隊,他依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而在他身邊的,則是被他們從超市裏帶出來的四個人。
“夜行,男,官方出生日期一九八一年七月十三日,項目優勢:有三年兵役經驗,熟悉槍械以及近身搏鬥,莊家倍率一賠二。”我能清楚得記得他的這段話,因為就是這段話讓我明白我現在已經被帶入了一個莫名其妙的遊戲,我四周尋找這個聲音的出處,終於讓我在正對著門的上方看見一個架空的舞台,台上是一個男人,離得太遠我沒法看清他的長相,而即使這樣也讓我有莫名的熟悉感。那個男人拿著話筒,是主持人的角色。
“現在請所有參賽者站到舞台的中央。”主持人的聲音很帶著煽動性,可是觀眾並沒有那麼多,而且反應似乎也沒有那麼強烈,除了主持人的聲音,我隻聽到一些細微的嘈雜聲。隨著主持人的這句話,那四個人被押到了我身邊,我看了一眼他們,他們的眼中都是疑惑和不安,離得近了我可以仔細地觀察他們。除了超市老板,其他三個人我都是頭一次見到,兩個男人,年紀大概和我也差不了多少,而那個女孩,應該是個女孩,很年輕的樣子,看樣子是個學生,眉目清秀,靠在其中一個男人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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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她的名字是什麼嗎?”夜行這時突然問了我一句。其實我聽故事聽得三心二意,因為我實在是怕突然有人破門而入,所以我搖搖頭,看著他,等待他給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