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趕忙向他小弟跑去,我們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在他查看了一下他小弟的傷口之後他猛地站起來,我看見他的眼睛裏滿是火光,這個時候我向後靠了靠,因為我害怕他把我們都殺了,但萬幸的是他沒有這麼做,他隻是把超市的鐵門嘩地拉上,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一把鎖鎖住了,我實在是沒見過這樣的劫匪,還自己帶著鎖。
他轉過身來看著我們,惡狠狠地丟下一句話:“不想死就給我好好待著。”然後自己向裏麵走去,我不知道裏麵發生了什麼,但我也大概猜出來事情的始末,也許這個女人並不是傻子。
過不多久大哥把那女人順著原路拖回來了,已經不能用衣衫不整來形容她了,現在的她完全是衣不蔽體,而她手裏仍然握緊了牛奶,目光依舊呆滯,除了衣服上的區別,我實在看不出她還有那個地方與剛才被抓進去的時候有什麼不同。
“你到底是什麼人!”大哥把她一把丟在地上,雙手都拿著槍對著她的腦門。說來很不好意思,我這麼大的人了還沒有結婚,所以我一直盯著那個女人看,我腦子想些什麼你當然也清楚,我就不多說了。我之所以強調這一點,不是因為我心理有多變態,而是我發現在場的男人似乎都有這種想法,就連剛才火氣十足的大哥現在目光裏都有點迷離,我想他和我想得也差不多。
我突然想起我們老家裏關於蟲仙的傳說,蟲仙,你聽說過沒?我們老家那邊鬆樹很多,砍下來劈開裏麵會有一種白白胖胖的蟲子,我不知道它叫什麼,但是我記得小時候的時候這種蟲子隻要放在火上一煨就會變成金黃色,很想很脆,一棵樹裏麵可能有幾十隻這樣的蟲子,我爺爺跟我說一百棵樹裏麵會有一棵樹裏隻有一隻這樣的蟲子,它的顏色不是白的,而是黑色的,那就是蟲仙,見到蟲仙千萬不能吃,大人如果吃了,腦子會被它完全吃光;小孩吃了,全身都會被它吃光。蟲仙把你吃光後並不會走,它會借你的模樣出門勾引別人來交合,在交合的時候它就會爬到另一個人的身子上,就這樣一個接著一個,直到它撐死為止。所以如果你出門看到有目光呆滯,行為舉止很奇怪,但是卻又很誘人的女子男子,你千萬不能靠近,因為很有可能蟲仙就在他們的身子裏。
而麵前這個女人讓我立刻就聯想到那個傳說,雖然我們老家裏的鬆樹最近幾年被砍光了,沒有聽說過出過蟲仙,但是最近老家接連遭了天災,有人說是蟲仙的報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但是看見這個女人的時候我卻無比相信蟲仙是存在的,而且就附身在我麵前的那個女人身上,要不然她怎麼能夠弄死一個比她強壯好幾倍的男人,要不然她的目光為什麼會這麼得呆滯。
“你不說話是吧?”大哥咽了一下口水,但是語氣顯然溫和了許多,“那我隻能讓你償命。”說著他把兩把槍直直對準那女人額頭,但是並沒有開槍,不是不想開槍而是開不了槍,我看見他用力地扣著扳機,但是那扳機就是不動,好像都被卡住了一樣。大哥顯然是生氣了,他氣急敗壞地把槍往旁邊一扔,四下張望了一下,因為我這個超市也有菜刀水果刀之類的刀具,所以我猜他是在找刀。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女人慢慢坐起來了,然後臉朝下躺下,雙手雙腳分別合並在一起,身體弓起來,就像蟲子那樣蠕動開來。
如果我不知道蟲仙的傳說,眼前這個場景雖然很怪異但也確實很誘人,一個赤身裸體的女人雙手拿著牛奶,像蟲子一樣蠕動向前,這樣的景象常人一輩子也難看見,更讓我無比相信這個女人身上有蟲仙的是因為我看見了她的後腦勺,剛才磕在桌角沒有流太多的血不是因為那個洞不夠深,相反,那個洞無比地深,深到我能清晰地看見她的頭蓋骨,而頭蓋骨裏麵是黑洞洞的一片,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