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伯————————————————
他們剛出去我就爬起來抓起電話報警了,眼下的場景太恐怖了,說實話我真不想再在這個超市多待一分鍾,但是我又不能不待下去,這是我多年奮鬥出來的,我可不想就這樣放棄這個地方。
這個時候我看了下夜行,他的眼睛睜得很大,我從來沒見過人死不瞑目的,其實我見過很多人死,到我這個年紀的人沒有見到人死是不正常的。從我小時候開始我身邊就不斷地死人,認識不認識的,有血親沒有血親的,一個個生命凋零,這跟我,到底有什麼關係呢?我自己活著就是了。所以我看著夜行,我實在很想知道剛才他那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同理,我也很想知道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人見義勇為,為一些素不相識的人搭進自己的大好年華在我看來是最愚蠢的事情,自己好好活著比什麼都重要,至於別人怎麼樣,完全不關我的事情。
警察很快來了,其實這些人不是警察,如果我知道這一點我當時肯定不會跟他們上車。他們進來的時候讓我們登記了一下姓名和身份證就把我們帶上了車,沒有一句多餘的話。開來的有兩輛車,我就那麼倒黴地跟屍體在一輛車上,他們把屍體就放在我的腳邊,夜行和那個女人,兩個人都是死不瞑目,眼睛睜得大大地看著我,看得我瘮得慌,而且屍體是冰冷的,我一直想不通屍體怎麼可以冷得這麼快,才幾分鍾兩個人的屍體就冷得像大冬天河裏的水一樣,冷得我的腳踝都有點麻木。
我看車窗外的時候發現我們走的路很奇怪,不是去警察局的路,因為路邊顯得格外得荒蕪,我在這個城市生活了這麼多年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條路,所以我忍不住問了句:“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聽到我這句話那跟我坐在一車的警察,包括開車的那個警察在內的三個人狂笑起來,我都不知道我是刺激到了他們哪個笑點,他們完全是笑得停不下來,以至於車子都開始顛簸起來,就像在走個S型。
“我們要去遊樂場,你也要一起去。”終於一個警察停止了狂笑,但還是帶著一種讓我看起來覺得很詭異的笑容對我說。
他這句話說得我心裏發毛,真的是發毛的感覺,就好像整個心髒上長滿了肉類腐爛後生出的那種絨毛一樣,我似乎還感覺到隨著我的心髒跳動那些絨毛還在不停往下掉一樣。
車子最後停在了一個棟房子後麵,這是個單層的房子,看到這個房子我突然有一種熟悉感,因為這個房子實在是太像我那個超市了,甚至連周圍的景物都像,唯一不同的就是原來我超市旁邊的建築已經完全不存在了,如果旁邊有一點像樣的建築,我都會把這裏當成我的那個超市。
“遊戲可要開始咯。”我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隨著這個聲音我被人踢進了那棟房子,我一下摔到地上,而我身後的門這個時候被帶上了,似乎是被人用很大的力氣帶上的,震得整棟房子都在發抖。
我站起來,看見剛才的兩隊情侶也被帶進來了,他們抱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我也沒多管他們,自己開始觀察這個房間。這個房間裏麵好像是木結構的,有兩扇門,一扇就是我剛才進來的,而另一扇就跟那扇門對著,在房間的另一端。房間的上方吊著一盞白熾燈,大概就六十瓦左右的樣子,不很亮但也不是很暗,而桌子中間有一個圓桌,桌上用玻璃罩子罩著一盤東西,我湊近看,那是一盤蛋糕,暗黃色的蛋糕,看得人很沒有食欲的那種。單單這些還算正常,這個房間最奇怪的地方就是在我進來的門的上方,吊著一個圓錐形的東西,因為燈光沒有那麼亮,所以我看不清那到底是什麼。
“你說這裏會不會是警察的臨時看押地?”其中一個女人問道。
一個男人答道:“應該是的吧,估計等會就有人來問我們點問題,然後就會放我們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