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法把何伯的故事和夜行的故事串聯起來,兩個人的故事都過於離奇,讓我一時接受不了。
“我們這是要去哪?”何伯突然停下了故事,而我這個時候才發現我走到了一個我也不知道的地方,說是這麼說,其實我這一路都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剛才出現的三岔路口,走了好久也沒有走到,按道理說我們走了這麼長時間的路也應該走到了,可是偏偏就沒有。
“我也不知道。”我如實回答。
“你不知道?”何伯語氣裏透著火氣,“你不知道你帶著我繞這麼大的圈幹嗎?!你存心玩我呢!”說著他往後退了一步,在手電筒不明不暗的燈光照射下他的臉顯得格外恐怖。“難道你就是MR.Seven?”何伯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顯出萬分驚恐的表情,這個名字我在他的故事裏聽到了兩次,而且聽他的故事這個就是幕後的黑手。
我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我心裏有一種想要惡作劇的念頭,我換上了一種很詭異的笑容:“如果我是呢?”
“如果你是,我就殺了你。”這個聲音不是何伯的,但是十分熟悉。是夜行。
就在這個聲音響起的時候手電筒的燈光滅了。周圍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你去哪了?”我驚問道。
“那也沒有去,我不是一直在給你講故事嗎?”夜行淡淡地說。
這個時候其實我實在搞不懂是怎麼回事,剛才夜行的消失和何伯的出現就讓我覺得莫名其妙,而夜行再次出現,讓我有措手不及的感覺。
“你知道何伯去哪了嗎?”我問夜行,但是我知道這個問題可能沒有答案,換來的隻是一段故事。深更半夜的我居然一點都不困,這也得益於兩個人莫名其妙互不著邊的故事,在不知道下一秒鍾會發生什麼的情況下,繼續聽他們的故事是我現在最好,也是唯一的選擇。
“何伯?”夜行冷冷一笑,我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也不希望看見他臉上的表情,因為我覺得這個時候他的表情一定是令人懼怖無比。“何伯在手被砍下來的時候已經死了。”
跟我說兩個剛剛給我講過故事的人都是死人,在平時我肯定不會相信,而現在這個時候我不得不相信。我的常識已經完全被顛覆,現在即使是我最親近的人就站在我麵前,我也不會輕易相信他是個活人。
“要是你的手被砍下來又沒得到人救治,你能不死嗎?”夜行幽幽地說,“你想繼續聽何伯的故事嗎?”
“你怎麼知道他的故事?”我覺得很奇怪,忍不住問出了口。
“因為我就是何伯。”燈在這個時候亮了起來。
——————————————————何伯———————————————————
我走進那扇門,又是一個房間,跟剛才那個房間一樣的裝飾,不同的是多了五張椅子,有四張椅子上坐了人。四個人,我完全不認識的四個人。就在我進房門的瞬間,身後的門關上了,這個門看起來是普通的木門,但是肯定不是普通的木門,剛才我進門的時候試著推了一下門,發現我完全推不動它,十分重,而且是金屬的手感,冰冷冰冷的。
“喲,終於來了,切,又是個大叔。”坐著的一個女孩子不滿地嘖了一下,那個女孩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穿得很暴露,在初春穿這樣的衣服也不怕冷,弄了個爆炸頭,黃色的,耳朵上穿了一排耳環,連鼻子上都有個環。我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女孩會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人不人,鬼不鬼。所以我很鄙夷地看她一眼,沒有說話。
“小娜你能不能少說兩句?”旁邊的另一個女孩發話了,這個女孩子穿得還算正常,但是頭發編成了很多的小辮子,一眼看去就跟小麥地一樣。說實話兩個女孩子都算長得比較漂亮的那種,但是兩人的頭發都讓我沒有辦法接受,也許是我已經老了,接受不了這種新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