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感到一陣陰風從我身邊拂過,確確實實的陰風,又濕又冷,吹得我骨頭發寒。
“你不說話啊?”小枝摟住我的腰,輕輕地笑道,“不說話那我就繼續說了哦。”
“你等等,”我實在受不了這種親近,很多年了,都沒有和人靠得這麼近過,所以我掙脫了她的環抱,“我有話要問你。”
“那你問啊。”小枝依舊是笑,邊笑著邊開始走,從我身邊走出去,點燃了另一麵牆的蠟燭,一共十八根蠟燭亮了起來。
“你到底是誰?”我問道。
就在她轉過身來的一瞬間我看見她的衣著和樣子全變了,“我是何伯啊,你這個問題都問了多少遍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大變活人?這是在表演魔術嗎?我開始懷疑這個人是一個優秀的魔術師,在我麵前變出這麼多花樣,技巧實在高明,但我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你到底是誰!”我幾乎是要吼出來了,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激動,照理來說我早就應該接受現實,相信這個詭異的世界,但我不願意相信,我覺得這個事情必定也必須有個合理的解釋,若不然我走出這個地道,也不會再相信地上的生活。
“你激動什麼?”何伯彎腰拾起地上的手電筒,按了按,並沒有壞掉,他走上前來拍拍我肩膀,“繼續走吧,讓我把故事講完。”
———————————————何伯————————————————————
“這個人有一個假肢啊,怎麼辦?”大概過了半小時,在彌漫著血腥味的房間裏胖子突然來了這麼一句,當時我正半迷半醒,聽到他說這一句我一個激靈醒了過來,我知道這下肯定要輪到我了。果然,胖子眼睛直直地盯著我。
我被他盯得發毛,低聲對他說:“看什麼看,沒有假肢不能切別人的!”我知道我這句話多麼蒼白無力,胖子現在在心理上已經默認自己是和那兩個女孩是一夥的,所以我還是被排擠在外麵,我看著地上張金明的屍體,不禁打了個寒戰,那已經不是一個完整的屍體了,四肢完全被切下來了,我想起了很多年前我看過的一部香港電影《人肉叉燒包》,現在胖子的表情跟電影裏的黃秋生沒有什麼分別,當年看電影的時候我是死都不會想到我這輩子還能真的遇到這麼一幕,而刀口也會真的指向我。
我估計胖子看著我的時候心裏也在盤算,他在盤算我和那兩個女孩那一邊更好對付,我看見他眼中流過一絲猶豫,繼續低聲說:“你忘了,如果她們不死你出去還得給她們錢。刀在你手上,我們兩個合力把她們弄死,出去之後你什麼都不用付。”
胖子好像被我說得有點心動,而小娜明顯聽見了我的低聲說話,這家夥耳朵還真好。她走向胖子,我不知道她會用什麼方法來讓胖子就範,心裏突地一緊。就在我忐忑的時候小娜突然一下把自己的衣服脫了,在滿是血色的房間裏她露出了白花花的胴體,我正看的發呆,小娜擺著一副嫵媚的表情靠到胖子身上:“如果你把他的手砍了,不但錢不用付,你出去還能再得到一個小老婆,你總不希望自己的老婆沒有手吧?”說著她拿自己的身子向胖子身上蹭了蹭。
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女人,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各種壞招都學會了,現在居然用美人計來勾引胖子,這樣一來我完全沒有勝算,因為我已經看見了胖子心花怒放的表情,還有他那不該硬起的地方。就在這個時候我決定先下手為強,趁兩個人還在廝磨的時候我一把衝上前去搶胖子手裏的刀,這個時候誰掌握了刀誰就是這個屋子裏絕對的統治者。
但是我估計錯了,胖子雖然很胖,但是反應速度卻快的嚇人,他看見我衝過去,一把就把小娜推到一邊,倒黴的小娜被赤身推到了張金明的屍體中,那被胖子切下來的雙手正好環住了小娜的酥胸,小娜尖叫起來,這尖叫配合著這屋子裏的氣氛,實在讓人覺得詭異無比。胖子推開小娜,我撲了空,腳下因為踩著血而滑了一下,就在我晃悠著找平衡的時候,我覺到後麵有人推了我一把,我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而就在我摔倒的同時我覺得一片陰影從我頭頂降下,然後就是一個重物壓到了我頭上,我一下子就暈過去了。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我覺得右肩膀出奇地疼,我試著揮動一下右手,但怎麼也揮不動,迷迷糊糊地我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我的右手已經不在了,傷口已經凝固了,雖然流了這麼多血我似乎並沒有要死的感覺,反而像睡了一個安穩覺,精神出奇得好。我用左手支撐著起來,看見那扇門已經開了,而整個房間的擺設都被撤走了,張金明的屍體和我的斷肢也不見了,隻有地麵上大片的血跡提醒著我剛才發生的都是真的。